她剛鬆口氣，便聽他接著說：“醫院人太少，回營區再說。”
許知意伸手去捂他的嘴。
男人順勢扣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柔軟的掌心烙下一吻。溫熱的觸感讓她下意識蜷起手指，他眼裡的笑意更深，嗓音壓得又低又沉：“媳婦，我高興。”
只這一句話，許知意便不再攔他了。
這個孩子對她而言是系統兌現的結果，對顧寒野而言，卻是從二十二歲起便不敢再碰的念想。
他想多傻一會兒，那就傻吧。
醫院門口有家小賣部，玻璃櫃裡擺著水果糖、鐵皮罐頭和幾包大前門。
顧寒野進去買了兩斤水果硬糖。
售貨員拿牛皮紙包糖時，隨口問了一句，“家裡辦喜事？”
“我媳婦懷孕了。”
“喲，那是大喜事。”
出了門，顧寒野拆開紙包，給站崗的哨兵一人塞了一大把。
哨兵不敢接，“顧營長，這不合適。”
“喜糖，拿著。”
“您結婚的糖不是發過了嗎？”
“這次的糖更甜。”顧寒野眉眼舒展，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輕快，“我要當爹了。”
兩個年輕哨兵立刻站直，異口同聲：“恭喜營長！”
顧寒野終於痛快了，將剩下的糖仔細包好，準備帶回營裡再發一圈。
吉普車駛出醫院大門，車速慢得像烏龜爬。
顧寒野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緊緊牽著許知意，掌心熱得發燙。
他沒再說話，只是不停地笑，整個人像被喜氣泡透了，怎麼看都有股傻勁兒。
路過一個不起眼的小水坑，車輪輕輕顛了一下。
顧寒野背脊立刻繃緊，側身去看副駕上的人。
“顛著你了沒有，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許知意靠在椅背上，看著男人那張緊張得過分的俊臉，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車再開慢點，別人走路都要超過我們了。”
“超就超。”
“醫生說頭三個月最要緊，不能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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