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過來的幾個月不聞不問,知道你懷孕了,先懷疑孩子來路不正,再惦記我的津貼,最後還讓你拿錢給許錦繡置辦嫁妝。”
“許錦繡找物件憑什麼拿我媳婦的錢充門面,她結婚是給你結的?
許知意的神色倒比顧寒野平靜。
她早知道許家會來這一齣。
只是親眼看見趙玉珍連她腹中的孩子都能隨口編排,心裡仍舊泛起一陣冷意。
原主在那個家裡過了十八年。
家裡有肉,先緊著父親和姐姐。做新衣裳,永遠輪不到原主。原主發燒咳嗽,趙玉珍一邊帶原主去看病,一邊唸叨藥錢貴,彷彿原主多喘一口氣,都欠了許家一筆債。
顧寒野胸口那股火沒地方撒,伸手將許知意的凳子拖近了些。
“以前她們也這麼對你?”
“差不多吧。”
許知意抬起頭,語氣平淡。
“我從小體弱,經常生病吃藥,家裡條件又不好。姐姐身體結實,嘴也甜,會哄人高興。我小時候不愛說話,問十句才答一句,像個悶葫蘆。”
“時間長了,爹孃就覺得姐姐懂事,我只會花錢。家裡有點好東西,自然都先給她……”
“放屁。”
顧寒野一句話截斷她。
“孩子身體不好,當爹孃的本來就該多護著,生了病不心疼,反倒嫌你費錢,這算哪門子爹孃,合著她們把你養大就是做買賣,看你現在過的好,上門連本帶利要賬來了?”
“嘴甜就該多吃肉,嘴笨就活該穿舊衣服?照這個道理,營裡那些不會拍馬屁的戰士是不是都不用吃飯了?”
他話說得又直又狠。
許知意卻聽得心口發暖。
原主記憶裡,那些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好像終於有人替她說了出來。
顧寒野還沒說完。
“許錦繡要嫁人,嫁妝該她自己和許家想辦法。她是自己沒手沒腳,還是那男人窮得連件衣裳都買不起?”
他冷笑一聲。
“張嘴就是五十塊,外加布票和肉票。這筆錢抵得上普通工人乾死幹活兩個月的工資,我是給得起,但我顧寒野的錢絕不養白眼狼。”
“今天你要是服了軟,真把這錢和票寄回去,她們嚐到甜頭,以後的信就斷不了了。今天姐姐結婚要錢,明天爹孃有個頭疼腦熱要錢。等將來孩子出生了,指不定還得打著外公外婆的旗號繼續搜刮。”
“這不是救急,這是把你當成好欺負的,打算一輩子扒著你佔便宜。”
顧寒野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八仙桌上重重敲了兩下,轉頭看向她。
他在外頭向來不耐煩琢磨旁人的心思,如今對著自家媳婦,卻難得多了幾分試探,生怕她顧念那點淡薄的親情委屈自己。
”?回麼怎算打你,婦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