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得像是怕弄碎什麼似的，唇瓣一寸一寸地碾過她的嘴角，又沿著她的下唇慢慢描摹，帶著滾燙的溫度，卻剋制到了極點。
許知意愣了一瞬。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他越是用力剋制，內心就越是翻江倒海。
抬起手，手指穿進他後腦勺短硬的發茬裡，輕輕收攏。
這個細小的動作像是扯斷了顧寒野最後一根弦。
他悶哼一聲，扣住她後腦勺的手驟然收緊，咬住她的唇瓣，像是在確認她還好好的、還在自己嘴邊，又在她吃痛皺眉的瞬間放柔了力道，用舌尖輕輕舔過那一小塊牙印，細細地安撫。
反覆，糾纏，不肯放手。
許知意被吻得渾身發軟，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脖子上。
吻漸漸放緩。
他鬆開她的唇，沒有退遠。粗重的呼吸全噴在她微微紅腫的嘴唇上，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知知。”
嗓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碾出來的。
“是我對不起你。”
許知意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今晚的事，不該讓你一個人扛。”顧寒野聲音低沉，“是我把你捲進來的。”
許知意抬起眼，看進他深邃的瞳孔裡。那裡面沒有平日的痞勁和張揚，只有一片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她伸手，掌心貼上他緊繃的下頜，拇指輕輕颳了一下他的下巴。
“顧寒野，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我嫁給你，不是隻想跟你過安穩日子的。以後不管遇上什麼，好的壞的，咱們都一起擔著。日子過得好，我陪你笑，真有了難處，我也陪你扛。顧寒野，你別想把什麼都壓在自己肩上。”
她頓了頓，杏眼彎了彎，語氣忽然變得輕快：“再說了，你也看見了，我這力氣真不是白給的。”
顧寒野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眼裡翻湧的情緒太濃太重，濃到他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回應。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把她重新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發頂。
過了很久，他才悶聲開口。
“以後再遇上這種事，跑，聽見沒？”
許知意悶在他懷裡，聲音甕甕的：“跑什麼？我這力氣，十個他都不夠我打的。”
顧寒野無聲地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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