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故意的？”
“這小傢伙。”顧寒野咬著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我一親你他就踢，我現在老實了，他倒裝睡了，這不是故意搗亂是什麼？”
許知意被他逗笑了。
“你這是吃孩子的醋？”
顧寒野沒吭聲，只盯著她的肚子，神色有些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問：“你說……這丫頭以後出生了，會不會天天跟我作對？”
許知意想起系統認定的男孩性別，心裡頓時有些心虛，臉上卻裝得若無其事。
“你想多了，孩子哪有那麼多心眼兒。”
“那可說不準。”顧寒野收回手，重新摟住她的腰，“我看他現在就挺有主意的。”
許知意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顧寒野一看她困了，立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困了就睡，別硬撐著。”
“你呢？”
“我再看會兒書。”顧寒野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步兵戰術教程》，“最近營裡要考核，我得提前準備。”
許知意沒攔他，乖乖躺了下來，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顧寒野伸手拉滅頭頂的電燈，又摸出火柴點了煤油燈，把燈芯擰到最小，昏黃的火光只照亮手邊的書頁，不會晃到身旁熟睡的人。
屋裡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風吹樹枝的聲音，屋內只剩下翻書的細響。
過了大半個鐘頭，顧寒野合上書，側過身看著身邊熟睡的人。
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綿長而平穩。
顧寒野看了她許久，才慢慢把手覆上她隆起的肚子。
掌心下溫熱一片，隔著薄薄的棉布，他彷彿能感覺到裡面那個小東西安安靜靜地蜷著。
他沒有出聲，拇指在她肚皮上輕輕畫著圈。
過了半晌，他才壓低聲音，生怕把身邊的人吵醒。
“丫頭。”
肚子裡沒有回應。
他也不著急，聲音又放輕了些，低沉的嗓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別看你媽平時軟乎乎的，膽子其實比誰都大，大風雪裡挺著肚子進山救我，眉頭都沒皺一下。”
說到這裡，他停了停，拇指在她肚皮上輕輕摩挲著，眸底翻湧著深切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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