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編轉向她：“這位同志，請問你有什麼問題？”
林嬌嬌指著許知意，臉漲得通紅。
“她……她就是個畫衣服圖樣的！怎麼可能畫出這麼好的連環畫？”
“這位同志，說話得有根據。”
周主編瞥了眼她手裡的書，“許同志的原稿、往來的信、稿費匯款記錄都在社裡存著。你說她畫不出來，根據呢？”
田秀靖見外甥女被訓，趕緊湊上來打圓場。
“哎喲這位同志，你別生氣。嬌嬌這孩子就是太實在，不會說話。不過話說回來，知意這孩子平時在家屬院確實是畫衣服圖樣的，我們也是頭一回聽說她還會畫連環畫……”
“畫衣服圖樣怎麼了？”周主編沒讓她說下去，“畫過服裝，就不能畫連環畫？許同志的原稿我一張張看過，人物畫得活，功底擺在那兒，這樣的稿子全國也找不出幾份！”
他說著，又轉頭看向許知意。
“許同志，你之前在信裡提過，赴京途中幫公安畫過人販子畫像，協助抓了人，還救回了被拐的孩子？”
許知意點點頭。
“是有這麼回事。”
周主編立刻道：“那就太好了！咱們正在籌備一套普法宣傳連環畫，專門講拐賣婦女兒童的案子，你親自接觸過這些事，畫起來也有體會……這個專案，你有沒有興趣接？”
許知意還沒說話，顧寒野先開了口。
“周主編，我媳婦現在懷著孩子，這稿子……能等她生完再談吧？”說著，他把書換到另一側，空出手扶住許知意的後腰。
周主編瞧見他護在許知意腰後的手，趕緊收住了約稿的話頭。
“哎喲，瞧我，一說起稿子就忘了別的！你還懷著孩子呢……不急，不急，等生完孩子，身體養好了，咱們再談。”
電話和寄信地址都是互相留過的，後續再聯絡也方便，不必急在書店門口把事情敲定。
周主編抬腕看了眼表，沒再多耽擱。
“許同志，那咱們回頭聯絡，我先去忙了。”
他朝顧寒野客氣的點了點頭，便帶著小劉匆匆轉身離開。
人剛走，旁邊幾個買書的一直豎著耳朵聽著，這會兒總算回過味來。
“作者就在這兒呢！”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拿著書的人一下圍了過來，都想請許知意給籤個名。
陸文茵一看這陣仗，趕緊上前擋了擋。
趁人還沒圍嚴實，顧寒野攬住許知意往車旁走，護著她避開人群，扶她坐了進去。
簽名沒要著，圍觀的人站了一會兒也就漸漸散了。
陸文茵這才走到車邊，從兒子手裡接過樣書，翻翻這本又摸摸那本，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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