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發這個時候來幹嘛？
我給林冉說：“我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看向張曉：“孫德發突然來找我，說有事要當面談。”
張曉皺眉：“上午協議剛簽完，這時候找你？”
“不知道，去看看再說。”
我哥把車開到家家樂超市門口，遠遠就看見孫德發站在門外面，身邊還跟了個矮胖的中年男人，兩人正彎著腰往裡面張望。
孫德發看見我的車停下來，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笑：“胡老闆！我等你半天了。”
我下車，掃了一眼他旁邊那個矮胖男人，那人有四十出頭，穿著工裝外套。
“孫總，你找我什麼事？”
“我聽說胡老闆要把這棟樓重新裝修？”他搓著手，往超市裡面瞄了一眼，“這位是我表弟劉國慶，在安南縣做了十幾年裝修，手底下幾十號工人，隨時都能開工。”
“孫總訊息挺靈通，”我看著他，“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裝修？”
“哎，不是什麼秘密嘛，我上午簽完協議回去，碰見林姑娘在裡面又量又拍的……”
林冉從超市裡走出來，衝我微微搖了一下頭。
“孫總，裝修的事還沒定，到時候定了再說。”
“胡老闆，這棟樓原來就是我管施工維護的，裡面管線電路我門清，交給別人萬一出了......”
“出了問題找施工方，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我打斷他，“有需要我會聯絡。”
孫德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從車上下來的張曉，擠出一個笑：“行行行，那我等訊息。”
兩人走出十幾米，矮胖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被孫德發拽著胳膊拖走了。
張曉低聲說：“別用他的人,季茂林跟趙正剛的關係擺在那兒，孫德發能在這條街混這麼多年，背後跟誰搭著線你不清楚，用他的施工隊，萬一在管線裡做手腳，查都沒法查,裝修我從外面幫你找。”
我點了點頭。
張曉看了看時間，剛準備走，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怎麼了？”
“周明遠半小時前向檢察院遞交了取保候審申請，”張曉抬起頭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理由是拐賣案證據不足，申請變更強制措施。”
“他不是還有違反保護令和砸店的案子？”
“治安案件那十五天早就執行完了，是跟刑拘並著算的，”張曉打斷我，“周明遠盯的就是刑事拘留這條線，李偉媽死了，趙德貴翻供了，拐賣案證據鏈斷了一大截，刑拘已經三十天了，如果檢察院不批准逮捕，最遲還有五天就得放人或者轉取保，他在搶時間。”
“能攔住嗎？”
張曉沉默了兩秒：“我盡力，我先回律所處理，你跟林冉定超市的方案。”
她上了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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