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聲音剛落,林冉背貼著牆壁,擀麵棍豎在身前,眼睛死死盯著門縫下方露出的兩雙黑色運動鞋。
我坐在收銀臺後面,拿起手機,靜音撥出了110。
接通的瞬間,外面鐵管“哐”地一下砸在卷閘門上,整扇門劇烈抖動,灰塵簌簌往下落。
“喂,安南縣城東路功臣名苑對面店鋪,有人持鐵棍砸我的店,是兩名男的,”我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好的,我們馬上派人過去。”
掛了110,我又給張曉發了條訊息:有人砸我的店,已經報警了。
門外第二下砸過來了,這次砸的是玻璃門,鋼化玻璃沒碎,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媽的,把卷閘門掀起來!”
另一個人剛推開玻璃門,手伸進來的瞬間。
林冉動了,她將擀麵棍精準地砸在那隻手上,乾脆利落。
“啊!”那人慘叫著縮回手,鐵管掉在地上彈了兩下。
“我操!”
另一個男人後退了一步,彎腰去撿鐵管,林冉推開玻璃門,快步走出去,只聽到外面傳來兩聲短促的悶響,一聲是肉體撞擊的鈍音,一聲是人摔在水泥地上的動靜。
然後是林冉的聲音:“別動!”
我走出去,一個黑衣人捂著手蹲在地上,另一個被林冉反擰著手臂按在地上,臉朝下,鐵管滾出去兩米遠。
趙月和吳潔從後廚探出頭來,眉頭緊鎖。
“沒事了,”我站起來,“趙月,你把燈全開啟。”
十多分鐘後,警笛聲由遠及近,兩輛警車停在店門口,四個民警下車,看到地上趴著的兩個人和站在旁邊面不改色的林冉,明顯愣了一下。
“誰報的警?”
“我報的。”我說。
其中一個民警認出了我,他參與過李偉持斧頭那次的出警,看了我一眼,再看看地上的人,沒多問,直接上手銬。
兩個黑衣人被銬起來的時候,蹲著的那個一直在罵,被按在地上的那個倒是安靜。
我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安靜的那個人的側臉,這人有三十出頭,臉上有一道舊疤,從顴骨拉到下巴,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誰讓你們來的?”我問。
那人偏過頭,不看我,民警把兩人押上車之前,罵人那個突然回頭衝我喊了一句:“你別得意!有人花錢要你這店開不成,你開一次砸一次!”
民警一把把他腦袋按進車裡,門關上了。
我站在店門口,看著警車開走,撥出一口白氣。
林冉走過來,擀麵棍還拎在手上,她低頭看了看,把擀麵棍在褲腿上蹭了兩下:“老闆,卷閘門有點變形,明天找人修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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