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號碼是誰的？”
“是陳紅KTV店裡一個員工的號，但昨天審訊中陳紅承認那個電話是她用員工手機打的。”
“那八卦號呢？”
崔警官合上材料。
“八卦號的事目前還在查，運營者沒到案，暫時沒法確認和陳紅有沒有直接聯絡，但時間線確實很巧。”
我點了一下頭。
“崔警官，我能不能見她？”
他猶豫了一下：“你見她幹嘛？陳紅已經簽完筆錄、案件已做完行政處罰決定，孫志強行政拘留十五日，陳紅作為指使人，同樣行政拘留十五日，另外你可以單獨提起民事賠償。”
“我知道了，我想知道她搞我有什麼用？”
崔警官沉默了幾秒，站起來。
“行，她下午才送走，現在還在，你在這等我一下。”
他出去了大約五分鐘。
門重新推開的時候，兩個民警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留著短頭髮，濃妝豔抹的，耳朵上戴著金色耳環，美甲是酒紅色的，穿著一件灰色羊絨開衫，腳上踩著高跟長靴，整個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看不出是在派出所待了一夜的人。
陳紅坐到對面椅子上，抬眼看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停在我臉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就是胡烈烈？”
語氣裡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玩味。
我沒說話。
“挺年輕的嘛，”她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搞得李強進去，李偉也進去。”
“你跟李強是什麼關係？”
“關你什麼事？”
崔警官咳了一聲。
陳紅掃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看著我。
“我跟他好了六年，比他前老婆陪他的時間還長，他離婚就是為了跟我在一起，你滿意了？”
六年了，李強離婚的時間跟我嫁進李家的時間差不多。
“他讓你來噴我店門的？”
“他在裡面怎麼讓我？”陳紅撇了一下嘴，“我自己看不慣，一個被男人打了幾年的女的，突然蹦出來開什麼店，還把李強送進去了？我就想讓你知道知道，安南縣不是你能折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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