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幾秒。
“烈烈?烈烈你還在嗎?”張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我在。”
“你別慌,我已經跟崔警官確認過了,李偉和李強全程有兩名民警押解,喪事結束後即刻押回看守所,他們不能接近你和孩子。”
“張律師,他媽死了,拐賣案怎麼辦?她之前不是把所有事都攬到自己身上了嗎?”
張曉沉默了兩秒:“這就是我擔心的,主要證人死了,她那份攬罪的筆錄還在,李偉和李強的律師一定會拿這個做文章,人死了沒法對質,口供真偽沒法核實,對我們追訴李偉兄弟的拐賣罪非常不利。”
“他們被判的機率是不是變小了?”
“未必,物證鏈和其他證人還在,這件事我來盯,你先忙你的。”
“好。”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回兜裡,以前聽到“李偉”兩個字的時候,我的手會不自覺地顫抖。
現在不會了,我的路是往前走的,不是回頭看的。
我哥還坐在車裡,透過擋風玻璃看到我臉色不對,推開車門探出半個身子:“烈烈,咋了?”
“沒事,律師打電話說了點案子上的事。”
話音剛落,銷售帶著一個人從裡邊出來了。
那人四十出頭,一出來目光就落在我哥身上,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這不是胡大勇嗎?”
姓劉的老闆走過來,拍了拍我哥的肩膀:“你小子幾年沒見了!”
“是是是,”我哥指了指我,“這是我妹妹,胡烈烈。”
“大勇,這車……是你妹要買還是……?”
“嗯,我妹買……她做生意用。”我哥說這話時底氣有點虛。
“劉哥是吧,”我直接開口,“我哥說你也是安南縣人,算老鄉,我今天誠心要買,你給個實在價,咱們痛痛快快把手續辦了。”
劉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他說:
“指導價三百一十萬落地,”劉哥說,“但你是大勇的妹子,又是老鄉,這樣,我把展車折扣和年底返點都給你貼上,落地就給300萬,這是我能給到的最低了。”
“行,就這個價。”
“爽快!”劉哥沖銷售招手,“小周,去把合同拿過來,走VIP通道。”
籤合同的時候,劉哥讓小周給我們端了茶和點心。
我哥坐在旁邊,腿不停地抖,眼睛盯著合同上那個數字,嘴皮子翕動了好幾次,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所有手續辦好後,我把車鑰匙遞給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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