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幾乎聽不見：“他會找來的……他說過，我要是跑了，他就把我腿打斷。”
“他打不斷。”
我站起來，跟小琴說：“你帶她去衛生間洗把臉，找身乾淨衣服給她換上，完了讓她在員工休息室躺一會兒。”
小琴點頭，扶著蘭蘭往裡走。
我走出後廚，坐在大廳靠窗的位子上，給楊果又發了一條微信補充：到了機場跟著指示牌走，不會的問工作人員，下了飛機出到達口，我哥舉牌子接你。
楊果回了個“好”字。
然後她又發了一條：胡女士，你幫我這麼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我回：不用感謝，我幫你也是你幫我。
楊果發了一個哭的表情，沒再說話。
我把我哥叫過來，把航班資訊和楊果的照片給他看。
“後天一早去省城機場接人，這個女人叫楊果，李偉前妻楊桃的親姐姐，手裡有關鍵證據。”
“我記住了。”
“接到人直接送到縣裡，到了先送去我提前訂好的賓館，誰都別告訴。”
我哥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還有，”我說，“別開邁巴赫，太扎眼了，後天開店裡的麵包車去。”
“好的。”
晚上八點，店裡收了市，我讓小琴先走，自己留下來收拾。
蘭蘭被安排在店對面的小旅館住下，我預付了一週的房費，又給了小琴一千塊讓她明天給蘭蘭買幾件換洗衣服。
往家走的路上，張曉的電話來了。
“烈烈，崔警官那邊因為紀律問題口風很緊，不肯透露具體案情，但我託了所裡的熟人側面打聽了一下，晚上你店裡那個男的叫王廣發，四十七歲，戶籍在安南縣王家坪村。”
“他交代了嗎？”
“交代了，”張曉說，“聽說他承認那個女人是前幾年花八萬塊從一箇中間人手裡買的，中間人把女人送到他家的時候，女人已經神志不太清楚了。”
“中間人是誰？”
張曉停了一下。
“熟人透露，那個中間人叫曹富貴，是鄉里的，偶爾幫人說媒。”
“還有別的嗎？”
“有，”張曉的語氣沉了一些，“王廣發交代的時候說了一個細節，買蘭蘭那次，曹富貴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一個人開車送的貨，是一輛白色麵包車，車門上印著藍色的字，王廣發不識字，但他後來在鎮上見過那幾個字，是個賣建材的。”
“果然是李強！”我咬緊了牙關，“張曉，之前楊建設拐賣依蓮女兒的案子，用的就是這輛印著‘安南建材’的麵包車！這說明李強根本不是偶爾幫一次忙，他那輛車就是他們常年運送被拐婦女的作案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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