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低頭看向桌面。
桌子上有一份話術紙,字跡清晰,羅列著完整的工作流程與溝通規範。邊緣已經卷了,像是被很多人翻過。
系統面板在視野右上角閃了一下,彈出一行新的提示:【請於09:00前完成今日任務。任務詳情已傳送至工位電腦。】
還剩四十分鐘。
沒有多餘猶豫,徐舟立刻落座開機,對照指引流程開始操作。撥通第一組號碼。簡短交流過後,見對方警惕性太強,直接結束通話通話。聽筒裡傳來單調忙音,他放下聽筒,在任務清單上做好標記。
接連幾通電話下來,他慢慢摸索出節奏,調整語氣、把控停頓,揣摩螢幕另一頭陌生人的心理。嚴格依照指引流程溝通,全程不索要隱私資訊,只是引導對方安裝一款應用。
完成一單溝通後,系統面板上的業績值從零上漲至 1 點。
上午十點,大廳內此起彼伏響起交談聲。不少玩家對著聽筒複述指引文字,有人記錄資訊,有人結束通話後疲憊靠向椅背閉目休整。
徐舟瞥見斜對面的陳嶼順利完成兩單,正用筆在指引紙邊緣勾畫,像是在繪製園區簡易地圖。還有一名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對著空氣深呼吸,方才一通通話,顯然消耗了他不少心神。
大廳深處那道灰色鐵門縫隙之間,持續透出穩定的淡藍白光。
玩家完成首日任務後,漸漸摸清這座園區的運轉節奏。 白天坐在工位執行通話任務,三餐前往食堂,夜間返回宿舍休息,睡前鎖好房門。
前三天除了被“調往其他部門”的兩人之外,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但那些空著的工位和牆壁上從未熄滅的標語,在提醒每一個人:這裡不是簡單培訓班。
有人忍不住試探規則的邊界。
第三天中午,一個穿黑外套的男玩家沒去食堂,而是繞到大樓側面,想看看有沒有窗戶能從外面開啟。
他找到一扇老舊通風窗,窗框漆皮剝落,看上去疏於維護,年久失修。他試探著向外推了一下,窗戶紋絲不動。
他蓄力用肩膀抵住窗框再次發力,窗戶突然向內敞開了,彷彿根本沒有上鎖。視窗之後,靜靜立著一道人影。
灰藍色工裝,頭顱微微低垂,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灰藍色工裝、低垂的頭、金絲眼鏡。
!
鬼啊!
媽媽,救命,這裡有男鬼!
當晚清點人數時,他的工位已經空了。系統面板上少了一個編號,更新後的存活人數變成了13。
當然啦,也有人在嘗試“偷懶”,看看會有什麼後果,畢竟時間太緊了,全部幹完累得要死,都沒多少時間探索副本去了。
第四天下午,一個短髮女玩家坐在工位上,電腦螢幕上的任務清單已經過了截止時間。
她沒有完成今天的業績指標,她想試試如果她不做,會發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