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部分玩家始終心存警惕,認定這是一條裹著蜜糖的死路。
現在對方收下供奉給予庇護,不過是貓捉老鼠之間的玩弄,等到把玩家的財物榨取乾淨,最後依舊難逃一死。
陳希玥恰巧就是第二部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 起視四境,而詭異又至矣。
想做支線,打算走宮鬥線的幾個人,避開其他詭和玩家,再一次悄悄聚在那處偏僻小院。
這次還在外面留了人望風,屋內幾人壓低聲音,腦袋湊在一塊,低聲密謀。
“有了!男人一般都不能接受綠帽子,更何況是唯我獨尊的皇帝!” 一名玩家眼睛一亮,壓著嗓音說出自己的想法。
當即就有人潑冷水:“可是看樣子皇貴妃和皇帝很恩愛呀,他不一定會移情別戀,給皇帝戴綠帽子啊!”
“這有什麼,我有一個傀儡道具,可以捏臉,到時候我們把它捏好看點,然後偷偷放入皇貴妃的床上,再帶著皇帝去抓姦!” 那玩家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計策裡,越說越興奮。
“好主意啊!這樣人證物證俱在,到時候嘿嘿……” 旁邊一人應聲附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就算皇帝捨不得殺他,那也要把他送走,這樣我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只要妖妃離開皇宮,清君側的條件就算達成,我們就能通關回去!”
屋子裡的氣氛一瞬間活絡起來,壓抑多日的絕望終於到了突破口。
有人已經開始盤算道具的用法,比劃著傀儡的身形樣貌。
陳希玥靠在牆邊,沒有跟著歡呼,眉頭卻悄悄擰了起來。
她腦子裡不停打問號。
先不說能不能悄無聲息把傀儡送進坤寧宮主寢。
那是修為高深的狐妖,不是普通後宮嬪妃。
一個莫名其妙憑空出現在自己床榻上的人偶,他會發現不了?
萬一傀儡剛放下去,當場就被狐妖抓到,那可不就是抓姦,那就是抓她們這群意圖陷害皇帝小心肝的傢伙。
“先等一下。” 陳希玥出聲打斷眾人高漲的情緒。
“你們有沒有想過風險。我們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把傀儡送進去?又要怎麼精準拿捏時機,讓皇帝剛好撞見這一幕?”
方才興致勃勃的幾人動作齊齊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一時語塞。
“狐妖一般和狗皇帝在自己宮裡住幾天後,又會去皇帝的寢宮待幾天。我們卡著他不在寢殿的時機,讓傀儡扮成內侍模樣混進去,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她又連忙補充:“而且每次集體請安的日子,就是皇帝來坤寧宮小住的固定時日,這個時機剛剛好,誤差極小。”
“富貴險中求,想提前回家,哪有零風險的路子。”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一名玩家苦笑著開口,滿是無奈與疲憊,“進貢是慢性等死,硬剛直接揭穿估計也是當場送死,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出主意的那名玩家緊緊攥緊手心,“這已經是我們能想到最可行的法子了。”
“風險肯定有,但值得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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