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荷一聽霍少爺這三個字,就想起那個奇怪的夢,頓時惱羞成怒:
“我將來是要幹大事業的!我為什麼要理一個紈絝?!說不定他將來還沒我混的好呢!!!”
令母皺起眉頭,終究還是鄉里人,雖然女兒有志氣是好事,但令母總覺得女孩子將來拼事業太辛苦,而且畢竟是自己肚子掉下的肉,總歸知道些斤兩。
令荷上小學時,除了因考試請假的情況,成績就沒前進過一名,怎麼可能才上幾個月大學就突然能找到這麼高薪的兼職。
所以令母下意識地以為令荷已經和霍家那個小少爺聯絡上了。
她就說她寶貝女兒誰見了不喜歡。
誰想到寶貝閨女竟然這麼生氣,還說沒有和霍少爺……
“不想著賺錢,整天想這些不著調的東西!我就算跟你那霍少爺訂婚了,你們是不是打算一分錢都不出?連嫁妝都出不起,丟不丟人啊?!”
令母被她數落得大氣不敢出,連忙解釋:
“小寶,不是的,爸爸媽媽最多一年半就把錢還上了,爸爸媽媽晚上還去弄了口攤子,好多人都喜歡媽媽攤的煎餅果子……到時候錢還完爸爸媽媽打算趁著你上大學的工夫給你攢個首付出來……”
“小寶,爸爸媽媽有錢,你可千萬別走錯了路,到時候……”
令父憨厚,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但令母從小就為令荷的操心,從小學開始就有小男生偷媽媽的項鍊送給令荷當禮物,令母趕到學校時正撞上小男孩母親抱著令荷問她願不願意去她家。
令母一看天都塌了,當場和人撕了起來。
令荷暑假在村子裡收發的快遞她不是沒看到。所以當初即使不要錢,也要讓霍家把令荷送到頂尖大學裡見大世面。
就是怕令荷被沒見過世面的渾小子給哄走了。
“首付?”令荷冷笑打斷,“你知不知淮海市的房價多少?你們不吃不喝十年能不能買得起人家一間廁所?到時候身體弄出什麼毛病了,還不是得找我?!”
餘光瞥向令母出了線頭的T恤上,令荷心裡有點不舒服。
可聽父母喋喋不休的叮囑又實在不耐煩,紅嘴巴里不耐煩地喊著“行了”“你們又不懂”“煩死了”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也不管父母在鏡頭裡期盼的眼神。
令荷自然不能跟父母說她的高薪兼職其實並不是她口中的“金融顧問”,而是經常被人掛上網,聲名盡失的網騙。
普通人家鬧翻天的大事,不過是他們這些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小姐眼裡的一點小麻煩,算不得什麼,就跟去廚房喝水時不小心摔了個杯子的小事一樣。
她在父母面前放下狂言說自己的兼職如何如何賺錢,其實只有她最清楚,如果不是網戀物件慷慨解囊,宋清然肯定會上綱上線,她現在已經被嚴肅批評了,要是不還錢,肯定會記大過。
宋清然,宋清然,該死的宋清然!
都說了會把錢還給她,告老師也就算了,居然還告家長!!!!
心裡煩悶,原地跺了跺腳,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幸好抓住了旁邊的樹幹,心下惱怒,搬起剛剛害得她差點摔跤的石頭就往人工湖裡扔。
看著湖面驚起的一陣漣漪,令荷的心終於平靜下來,正想滿意離開時,卻聽到巨石後面窸窸窣窣的動靜。
令荷能感覺到那道極具存在感的目光落在自己方向,漫不經心的視線。
霍崢的視線確實掃過這裡,嘴裡還咬著一根棒棒糖,陽光穿過樹影照在他的臉上,他微眯起那雙狹長的眸子,略帶煩躁地掃視一眼把他褲子濺溼的始作俑者。
那人大半個身軀都躲在樹幹,只露出一點瑩潤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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