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機,開啟微信,點開網戀物件宴清的頭像,給他發訊息,告訴他自己已經收到東西了,順便暗示他自己最近沒有錢花了,旁敲側擊地讓他給自己轉點錢,好讓自己能立馬把錢狠狠甩在宋清然臉上,打宋清然的臉。
可手機螢幕上白色的泡泡依舊沒有出現,她可是嚴格按照群裡姐妹分享的方法來的,還專門在網上貼上了感動男生一輩子的情話語錄,可不管她怎麼說,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
令荷氣得狠狠拍了拍手機,確認連了網後,忍不住罵了一句:
“賤人,都是賤人!”
她眨了眨眼睛,盯著被她一通發洩後空蕩蕩的書櫃,腦海裡滿是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她不能是真的有錢人?
為什麼她的家庭這麼窮?為什麼她的父母這麼沒用,每個月只能給她幾千塊錢。什麼都給不了她,連上好學校的擇校費都要靠借。
而宋清然卻隨手就能送給她上萬的鋼筆。
她想起開學時,站在宋清然床鋪前的女人。
令荷頭一次見到穿職業套裝的女生看著既不像銷售也不像房產中介,起初她只以為對方是室友的姐姐,直到聽到對方喊宋清然小姐。
宋清然是衣著光鮮的豪門繼承人,開著跑車,光是助理都有五個。
而她,開學的時候壓根不敢讓她爸媽送她去上大學,只能靠叫網上那些壓根不知道歲數年齡的男人哥哥,才能勉強維持體面。
憑什麼,憑什麼這些人生來就擁有所有美好,而她卻只能在角落裡看他們享受。
嫉妒和怨恨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同時還在不斷收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恨!恨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恨自己貧窮的家庭,恨父母的無能。
甚至曾經她還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千金被人調換了,還去做了親子鑑定。
可結果卻讓她失望。她是她爸媽的孩子,如假包換。
她多想像那些豪門千金一樣啊。
想要刷卡買單的時候不用看錢,想要寒暑假不再是短暫的省城三日遊,而是像網上那樣直接飛去自己度假別墅裡待上一整個假期,想要所有人都用羨慕嫉妒的眼神看她。
令荷嫉妒地嗚嗚嗚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可哭著哭著,竟湧出一絲睏意。
再次醒來時,她聽到了宿舍開門的聲音,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指間從肩膀上抬起時輕輕託了一下她的臉蛋。
微涼纖細的手指,帶著一點淡淡的冷香,但分明是很清新的香氣,卻讓她有種黏膩的感覺。
她腦袋清醒了一瞬,睜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宋清然。
一醒來就看見討厭鬼,令荷抿著嘴巴把臉轉過去,不想讓對方看到她哭過的眼睛。
王勝楠只當這令大小姐又發大小姐脾氣,也沒當回事,反而調侃道:
“又是哪位惹了我們大小姐?和我說說,我得跟他好好道個謝,大小姐居然知道發脾氣砸自己東西,可喜可賀啊。”
在這之前,令荷發脾氣向來是拿到趁手的就砸,兩個多月的時間,寢室三人的書桌都被她霍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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