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越讓出位置,做出請便的手勢。
校保安壓著剛剛踹門的人先行離開,薛睿也要出去換衣服,席越亦步亦趨地跟在最後面,視線掃過薛睿旁邊緊閉的隔門時,停頓了一會,眼神晦暗不明。
不過一會兒,浴室大門吱呀一聲關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慢慢消失。
令荷小腿痠得不行,輕輕抖了抖腿,舒緩了好一會,過了大概十來分鐘。
隔間的門才終於被開啟,令荷從裡面探出小腦袋,確認外面沒人後,才鑽了出來。
緊緊攥著裹住自己身體的大白浴巾,衝到換衣區,換上衣服又一路小跑著回到寢室。
“令荷,是人太多了嗎?”
溫苒伸手取下令荷髮間插著的葉子,令荷下意識抬手,把人胳膊打出一片紅印子。
才剛放下運動揹包的王勝楠沒好氣。
“你還關心她洗沒洗,也不知道咱們令大小姐去哪洗澡了,好心幫人佔位置,人家一直不來也就罷了,發了那麼多條資訊,一條沒回,我在澡堂一個人佔兩個位置續了三次卡,被人罵佔著茅坑不拉屎,那叫一個狗血淋頭。”
“還有人指著我鼻子罵,死拉拉,幹什麼都不忘……”
說到這裡,王勝楠的臉突然就紅了,話也不說了。
她是a大的體育特招生,為了訓練方便,剪了短髮,恰好又生得一張頗為英氣的面孔,一開始不知道她的身份,軍訓時還被不少女生要過聯絡方式,知道她是女生反而更興奮了。
當時她看著圍著一圈的女生,羞澀地撓了撓頭,又解釋說她是直女。
剛進宿舍那天,王勝楠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床鋪收拾好了,吭哧吭哧弄完後打算出去買根冰棒吃才看到旁邊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個人。
王勝楠歪了歪頭,從門板擋住的縫隙偷看那人,她文化課不算差,但語文不好,訓練時老和一群男的混在一起,自然也說不出什麼文雅話。
就覺得,這哪是人,簡直就是尊捧在手心都怕磕了碰了的小菩薩。
或許是看的時間太長了,小菩薩皺了皺玉眉。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
王勝楠一向獨立慣了,床鋪被子行李都是一個人搬上來的,但就她這體格也廢了不少功夫。
面前的……室友,半垂著的圓眼,睫毛濃密纖長,開口時露出一點玉白的門牙。
掃了一眼室友已經整理好的床鋪,以及旁邊還未拆開的行李箱。
也不怪她。
大熱天讓一個嬌嬌小姑娘自己整理行李,有點火氣應該的。
“一個人來的?需不需要幫忙?”她搓著手有些手足無措,畢竟沒有和女生怎麼相處過。
大顆帶鑽的露腳趾涼鞋,往橫在寢室中央的粉色大件行李箱隨意踢了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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