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荷心裡咯噔一下,脊背發涼,耳鳴聲嗡嗡的。
當初就是知道周宴清一個月有20多天都待在國外,她才這麼放心大膽地說自己是A大的,報備時還從來不遮地標。
在她眼裡,周宴清就是個外國人。
哪裡會想到……
哪裡會料到……
更糟糕的是他旁邊站著的人。
村裡人多,什麼秘密都瞞不住。
“小荷姐!小荷姐!”
令荷一口咬下跟班堂妹送入嘴裡的櫻桃,微醺日頭底下,閉著眼睛像一隻躲懶的貓。
聽見動靜,懶洋洋地眯出道縫看來人。
是和她同校同年級,但比她小兩歲的小跟班。
他著急忙慌小跑著步子,臨到令荷身邊時,卻停下來。
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帕子,把額頭上的汗漬擦了擦,小荷姐說過最討厭男生髒兮兮一股汗味,這樣想著,又掏出隨身攜帶的止汗滾珠把剛剛擦過汗的地方滾了滾。
這才湊到令荷跟前。
“小荷姐,我打聽到了!”
是變聲期少年粗啞的男音,偏偏又夾著嗓子,就顯得格外怪異。
令荷抬起眼睛掃了他一眼。
跟班那張深麥色的臉頰立刻透出點紅,轉移注意力似的,踢了旁邊正給令荷洗櫻桃的堂妹一腳。
“大爹叫你上山把牛牽回來!”
等只剩兩人時,跟班便急吼吼地湊上去。
一邊給令荷繼續洗櫻桃,一邊跟令荷說話:
“小荷姐,打聽到了,村長那邊說,那姓霍的原本堅決拒絕,說你的成績上不了大學,至少得先把基礎讀完,是叔叔嬸嬸拿100萬應得報酬換的……”
“100萬吶!上個大學要拿一百萬來換……”
“這不是明擺著說小荷姐考不上好大學嘛……我覺得小荷姐肯定能靠自己考上的……我隨時都有空,可以輔導……”
跟班一邊說,一邊瞅著令荷的臉色。
100萬吶!
這是得多瞧不起她!
以為沒有他們她就考不上大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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