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江珏沉默地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找出備註為表哥的人打了過去。
——
令荷正在浴缸裡泡泡浴時,收到網戀物件ZH的訊息。
【寶寶,在幹什麼呢?】
她翹起睫毛,偷偷看了一眼正幫她擦洗的青年。
令父令母年輕時就不是什麼勤勞善良的人,在生令荷之前,雞鳴狗盜無所不為,令父更是看守所的常客,早些年還欠下了不少賭債一直東奔西跑地躲債,後來令荷出生後這才洗心革面。
令荷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令母跟著令父去市裡打工,給令荷掙學費。
小時候家裡窮,令荷家裡是燒水洗澡。
洗澡向來是令母給令荷洗的,去市裡打工後,一個星期有五天不回來,爺爺就只會把毛巾衣服擺好。
令荷每次洗澡就跟打了水仗似的,放在旁邊的衣服也跟著溼透,時間又長,還沒洗到一半水就冷了。為此還生了一場病。
後來是比她還矮一點的李湛端著小盆進進出出的給她換熱水,一直到初二時家裡裝了熱水器。
但令荷早就習慣李湛的照顧了,所以當李湛拿著搓澡巾,沐浴油走進浴室時她沒什麼反應。
李湛是她從小到大的跟班,伺候她就是應該的。
就算他現在是薛家的小少爺了又怎麼樣。
她是他老大。
就算她做錯了。
但她要他受著,他就得受著。
誰讓他眼睛不好,選了她跟呢。
令荷壞心眼漸起,玉白的小腳從水中伸出,直接踹在青年臉上。
男人養過一個冬天,深麥色的皮膚白了些,臉頰被腳抵住沾了水,仍舊沒有半分不耐煩,眼神卻像是在苦苦隱忍著什麼。
她想,李湛和其他人還是不一樣,就算現在回了豪門不還是要看她臉色。
果然,跟班還是要從小養著。
像席越那種不聽話的臭狗,就不該給什麼好臉色。
讓他把妹妹借她一天,就會找藉口,還說什麼去醫院,明明之前看還好好的。
手機震動,還是ZH,但不是資訊,而是電話。
令荷抬眼瞟了李湛一眼。
“李湛!你先出去,我爸打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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