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令荷有些不理解,薛睿的每次行動都超過了令荷的預期。
比如當初覺得薛睿是個窮逼,對他都是頤指氣使的,但他一點兒也不介意,後面她知道薛睿是富家子弟後,對方明明知道她的底細,卻沒有當眾打臉她,還是一如既往,她就下意識地覺得這是個沒有氣性的軟蛋,可以任意欺負了……
現在,這個任由她欺負的老實人,模樣簡直就跟李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表情神態也是可憐兮兮的,要不說兩人是堂兄弟呢,基因都是一樣的,蠢笨不堪。
想起李湛,令荷就氣得牙癢癢,果真是進了豪門了,竟敢不聽她的話。
於是對和李湛相貌相似的薛睿也沒了好脾氣。
“我管你對誰,我專程過來不是聽你說這些酸掉牙的話的,到底怎麼回事?那個瘸子?”
她只記得當初小樹林,她讓薛睿好好“關照”那個偷拍男,也只是讓人把他痛扁一頓,她還是懂一點法律常識,要是真把人打殘了,是要坐牢的。
最關鍵的是,這和霍崢有什麼關係。
“荷荷,在這之前,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說。”
令荷一個字吐得極不耐煩,她最煩別人賣關子了。
“20號那天晚上……”他頓了一下,還是問出聲:
“你到底進了誰的房間?”
或許是怕她忘記了具體時間,薛睿抿了抿唇,又加了一句:
“就是那個瘸子威脅你來酒店的那天。”
令荷睜大了眼睛,像是被雷劈了一下,驚恐地抬頭,看到薛睿看著就好忽悠的俊臉,眸色變深。
……被發現了。
“這個、這個我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自己逃出來了……”
她是瘋了才會告訴別人是自己送上門,這不就是變著法告訴別人她是蠢蛋嗎。
她的註冊資金已經準備好了,馬上事業就要步入正軌。
網騙的事都還好說,不就多談了兩個麼,那些幾百幾千的錢她後來都沒收了。
就算她的投資方看到也只會覺得她厲害。更是放心把錢交給她。
可一個做私募的,要是被人認為是蠢貨,那可就算完蛋了。
“啪”
休息室的燈光被薛睿打開了,他垂頭,目光仍瞧著被戳穿後仍舊嘴硬的嬌嬌人兒,看她即使被挑破也不願意承認的驕傲面孔,抿了抿唇,終究沒有追問下去。
“席越跟霍崢說,那天你出現在酒店是因為受到威脅,霍崢好像以為你被拍了那種照片……”
“後來就聽人說張揚腿被人打瘸了……”
薛睿拉著她的手坐到休息室的沙發上,替她捲起被水淋溼的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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