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是什麼？”
吳思正突然開口問道，他的指尖正停留在一份檔案上，那份檔案上用手寫著一行潦草的字跡，半文半白，措辭古怪。大意是：“我們已找到終極入口，進去後就不出來了，也沒什麼遺憾了。這裡危險，你們趕緊走吧。”
這話明顯是留給後來人的，但其中的意味卻曖昧不明。
若說是想勸人離開，這檔案藏得未免過於隱蔽謹慎；若說是想引人留下，偏偏手寫的字跡又算得上顯眼。
但最讓他在意的是那句話裡的“終極”——究竟什麼是終極？為什麼進去就不出來了？難道他們打算在那裡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看起來像是無三爺的字跡。”黑瞎子探過身子，湊近瞥了一眼，“還是叫無邪過來辨認一下吧？畢竟是他三叔。”
說完，他便起身快步離開了，動作迅捷得幾乎不帶一絲猶豫。
吳思正微微歪了歪頭，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懷疑——黑瞎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卻又故意不想告訴他？
終極……或許，那位號稱洞悉一切過往的“歷史”小姐會有所瞭解？吳思正在系統內部資料庫裡搜尋了一番，卻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記錄。他點開了聯絡人列表，手指在某個名字上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默默將手機收回口袋。
算了，不值當，他可以自己問。
無邪趕來的時候，頭髮還有些亂糟糟的，顯然是從被窩裡被匆忙叫醒的。他身後還跟著謝雨臣，對方見到吳思正，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是三叔的筆跡。”無邪捏了捏鼻樑，他有些輕微的近視，度數不高，平時外出並不戴眼鏡，但閱讀文字時仍會感到些許吃力。他的反應異常平靜，平靜得幾乎不像王胖子口中那個曾經執著追尋三叔蹤跡的“傻小子”。
他轉過頭，對謝雨臣低聲說道：“陳文錦的筆記裡提到過‘終極’，小哥也曾經說起過。可是，小花，我現在卻覺得……他們每個人所說的，似乎都不太對勁。”
謝雨臣接過那份檔案，又前後翻了幾頁。前後都是列印的文字，內容與吳三省手寫的那段話毫不相干，記錄的是1995年東北地區一則關於“貓臉老太”的民間軼聞。
謝雨臣也曾聽過那個傳說，官方的闢謠無人關心，反倒是故事本身經過各種改編，始終活躍在網路論壇的靈異板塊裡。
“至少有一方在說謊。”
如果“終極”真的是某種至關重要的存在，它的線索絕不會如此零散破碎、四處流傳。這又不是集齊七顆龍珠就能召喚神龍的故事。
相比於道上以精明狡猾、手段果決著稱的無三省，謝雨臣內心更傾向於相信張啟靈一些。
儘管那個啞巴也未必是個好東西，但謝雨臣想不出他欺騙無邪能獲得什麼好處。
“你們說的那個‘終極’，究竟在什麼地方？”吳思正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無邪與謝雨臣對視了一眼，隨後答道：“長白山，青銅門的後面。”
“啊？”吳思正一時怔住，難掩驚訝。
這該不會是謠言吧？他可從未聽說過青銅門後頭藏著個名叫“終極”的妖魔鬼怪。那裡不是……不對，外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張家的人難道也不清楚？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他故意散佈的假訊息？不過看起來，還挺成功。
吳思正摩挲著檔案邊緣，粗糙的紙頁蹭過指腹，心裡翻來覆去把這件事捋了一遍。
官方檔案裡只寫長白山有張家世代看守的秘境，從來沒提過什麼終極，更沒說終極就在青銅門後。
這麼看來，要麼是張家藏了核心訊息，要麼就是這說法本身就是個幌子，用來引著一批又一批的人往坑裡跳。
聽說東北張家在內亂之後，已經四分五裂，族長的權威基本和吉祥物一樣，根本沒人再聽從他的號令。
看來，張家也並非沒有半點自己的成算與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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