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條條野雞脖子從孔洞中滑出,鱗片摩擦石壁的聲音密密麻麻地湧過來,眾人一邊罵娘一邊切換冷兵器剁蛇,一邊朝房間另一頭奔過去。蛇身在地上扭動翻滾,工兵鏟和短刀起落不停,腥臭的血濺在石壁上,混著菌絲顯得更加噁心。
張啟靈在牆壁上逡巡著摸索了半天,指尖劃過平整的石面,卻什麼也沒發現。
倒是拖把的手下在蓄水池底下發現了一塊石板,上面嵌著兩個鐵環。他們費了番力氣把石板撬了上來,水順著孔洞嘩啦啦淌了下去,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但一時間,並沒有人敢下去探路。
“黑爺,您看?”拖把期期艾艾地湊到黑瞎子跟前,已經開始死人了,都是被野雞脖子給毒死的,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黑瞎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急著答話,手中刀猛地一甩,精準地劈飛了一條從暗處摸近的野雞脖子,蛇頭滾落在地,身子還在不斷扭曲。
他回頭瞟了一眼熱火朝天的現場,伸個腦袋便往下一瞧,洞口下面是一個環形的巨大巖洞,可以隱約看到很多石門。
當即擰開了礦燈,然後開始釘安全繩。
一行人且戰且退,步伐急迫卻不失條理,張啟靈走在最後壓陣,神情沉穩,目光四下掃視,警惕著任何突如其來的變故。
待眾人依次下去後,他才伸手拉動石板,將入口重新合攏——這塊石板擋得住一時,卻未必擋得住多久,聊勝於無,能多爭取一點時間也是好的。
下到下面的巨大的環形墓室裡後,拖把開始清點人數,他們的眼睛裡都冒出火來了。
這才多久,就又折了五六個人進去。
看著謝連環的眼神便不太好,只是忌憚黑瞎子和張啟靈等人的武力值,到底沒有當場發難,開始自顧自的探索起來。
“三爺這手下人心不齊啊!”黑瞎子可不相信堂堂無家三爺手底下都是這種貨色,那人去哪裡了呢?
謝連環瞪了他一眼,輕聲對吳思正說:“讓他們去吧,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對我也就是表面客氣,短時間要拉起這麼一個隊伍也不容易,和他們鬧翻了對我們非常不利。”
是挺不容易的。
吳思正瞅著因為打鬥露出了脖子的一個夥計,臉和脖子就是兩個色碼。
冷笑一聲,倒也沒說什麼。
這裡的巖洞看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開挖出來的,光源有限,看不清楚巖洞的頂部,卻能看到巖洞的四周如體育場的座位一樣被人修成了一階一階的,每一階都有三米左右高,每一階上面全是黑色的具造型臃腫的雕像。
他們並不在最下層,下面還有兩層的樣子才到底。
一眼看過去,往上,並不能看清到底有多少階,這麼一算,他們少說也在地下五六十米了。但是他們自己感覺並沒有下了那麼深的地方,也不覺憋悶,可見至少,空氣還是流通的。
雕像中間,每隔一段距離就是個大約門大小的空口。這便是他們一開始在上面瞧見的門了。
那些所謂的門就是如今需要試探與確認的了。
吳思正觀察了一下,野雞脖子並沒有順著石板的縫隙下來,好像也知道下來容易,摔死也挺容易。
拖把的人散到各個“石門”邊上張望,時不時喊兩聲問這邊要不要過來探,鬧鬨鬨的一片,潘子攥著槍靠在石壁上,眼神一直往謝連環這邊瞟,隨時準備應對變故。
陳文錦說:“這裡可能是王母國的聖地,西王母進行秘密活動的場所,他們可能在這裡舉行某些機密的儀式,或者進行某種宗教的活動,比如大型祭祀。”
王胖子之前已經往半空打了一發照明彈,此時照明彈落到了地上,還在燃燒,但照明範圍已經大幅減小。
無邪這會兒也緩過來點了,掏出礦燈照著四周的巖壁看,忽然“咦”了一聲,招手叫張啟靈過去:“小哥,你看這裡,這刻的是不是人面?這是不是玉俑”
張啟靈走過去,順著無邪的手電筒燈光看去,雕像本身並不是黑色的,只是身上被黑菌絲蓋著,擦開菌絲之後果然露出半張刻出來的人臉,眉眼和西王母宮外面巖畫裡的王母像有七分像,只是嘴角往下撇著,看起來帶著股說不出的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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