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星期五上午九點，城東新區安置房專案現場。
季時川的車準時到達。
還是白色襯衫、深色西褲的標配。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臉色更加凝重，這讓他的氣場看起來也更冷冽。
跟在他身後的，是常務副市長周明遠、市政府秘書長、住建局局長、自然資源局局長、財政局局長、信訪局局長、街道辦主任。
重點辦這邊則是劉建國和林兮。
一行人走進工地。
看著眼前半拉子工程，季時川的臉色越來越沉。
“這就是投資八個億的專案？” 他的聲音很冷，“建了快兩年，就建成這個樣子？”
住建局局長額頭上滲出了汗：“季書記，這個專案…… 情況比較複雜。”
“複雜？” 季時川轉過身，盯著他，“哪裡複雜？我看是有人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了吧？”
住建局局長不敢說話了。
季時川走到一棟建到一半的樓前，伸手摸了摸裸露的鋼筋。
鋼筋外面有一層黃色的印記，很明顯已經開始生鏽了。
“施工方呢？” 他問。
“施工方……” 住建局局長支支吾吾，“施工方老闆王宏遠，聯絡不上了。”
“聯絡不上了？” 季時川的聲音更冷了，“八個億的專案，施工方老闆聯絡不上了？你們住建局是怎麼監管的？”
“季書記，” 住建局局長擦了擦汗，“這個專案，原來是李副市長分管的，我們……”
“李副市長分管的，你們就不管了？” 季時川打斷他，“現在李副市長出了問題，這個專案就成了爛攤子？你們知不知道，有三千戶被拆遷戶，等著住新房！”
眾人都不敢說話。
“現在，我問幾個問題，” 季時川環視眾人，“第一，這個專案的資金，還剩多少？”
財政局局長趕緊回答：“季書記，專案資金已經撥付了六個億，還剩兩個億。”
“六個億，就建成這個樣子？” 季時川的聲音裡帶著怒氣，“錢呢？都去哪了？”
“這……” 財政局局長也答不上來。
“第二，” 季時川繼續問，“施工方王宏遠，是什麼背景？為什麼能拿到這個專案？”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怎麼？都不敢說？” 季時川冷笑一聲，“不敢說，我替你們說。王宏遠，是李屹的遠房親戚。這個專案，是李屹在任時，透過不正當手段，給了他的。我說的對不對？”
還是沒人敢說話。
但沉默，就是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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