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中那絲清明終於徹底亮了起來，眼淚從眼眶中湧出，混著殘存的黑血，順著臉頰滾落，不多時便已經淚流滿面。
他收回了手，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看葉林，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痛苦，又從痛苦變成了絕望。
“愛徒...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沈京濱的聲音很沙啞，不詳黑氣和仙屍毒在他體內瘋狂反撲。
他用盡全力推出一掌，落在葉林的胸口，將葉林推開。
沈京濱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七竅中都有黑色的血滲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沈京濱的聲音中充滿了自責，眼底那絲清明正在飛速消退，混沌重新湧了上來。
“是我沒用...我差點殺了你...我還害了那個小傢伙...”
“恩師，我們一起想辦法！”
葉林追上一步，就要再次靠近。
“不要...找我...我會...傷害你...”
沈京濱的瞳孔在清與濁之間快速閃爍，他知道，自己馬上又要徹底淪陷了。
“啊！”
沈京濱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他用最後的理智扛起了那口不詳黑棺，轉身朝著星海最深處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是跨越了時間本身，一步邁出，便已經橫跨了小半個星域。
輪迴之光在他身後拖曳出長長的光尾，像是無盡黑夜中最後的一顆正在熄滅的流星。
“恩師！”葉林拼命追了上去。
他用盡了所有的力量，甚至不顧一切地燃燒著氣血。
可沈京濱的速度太快了，葉林只能看見那個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星海的最深處。
葉林在原地中站了很久，他就那麼站著，像一隻在暴雨街頭被遺棄的狗。
直到四周圍沈京濱的氣息已經徹底消散了，他才緩緩的抬起頭，平靜的眼底像是藏著一團即將燃起的烈火。
“不用太擔心。”
諸葛一的聲音很輕，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沈教授身上有六株不死神藥的生機，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
“放心，我知道。”
葉林平靜開口，看向長生大陸的方向。
他一步踏出，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妖族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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