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清語照常起床，洗漱完走出房間的時候，客廳裡的氣氛跟平時明顯不一樣。
蘇婉站在餐桌邊盛粥，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
林遠舟坐在桌邊翻手機，螢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兩個人聽到她的腳步聲，幾乎同時抬頭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轉瞬即逝，但林清語看得清楚。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在心裡記下，等中午回來一定問清楚。
早飯吃得很安靜，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輕響。
蘇婉一個勁兒地給林清語夾小菜，自己碗裡的粥沒怎麼動。
林遠舟吃了半個饅頭就放了筷子，說單位有事早點走，抓起公文包就出了門。
林清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把最後一口粥喝完，背上書包出了門。
到公交站的時候，她只是比往常安靜的站在那裡等車。
她上了車，來到夏星瑤旁邊坐下，夏星瑤從包裡掏出早餐，這次只買了一個茶葉蛋，說天太熱吃不下別的。
到站下車，兩人並肩往校門口走。
剛走到校門東側那棵梧桐樹旁邊，林清語就看見了那個讓她心裡一沉的身影，她用手指敲了兩下手機背面開始錄音。
王澤凱就站在校門邊上，身後跟著兩個小弟。
今天沒有那輛賓士，穿得也隨意。
夏星瑤看見他的瞬間眉頭就擰了起來，語氣硬邦邦的：“你這人怎麼又來了，前天鬧的還不夠嗎。”
王澤凱不爽的轉頭看了夏星瑤一眼。
他身邊一個小弟往前邁了半步，指著夏星瑤的鼻子說“你他媽少多嘴。”
夏星瑤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林清語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目光直視著王澤凱。
“王澤凱，你有事說事。”
王澤凱看著她這副樣子就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在林清語面前停住，壓低了聲音說：“林清語，你爸最近工作上應該出了點問題吧。”
林清語看著王澤凱那副帶著笑意的臉，腦子飛快地轉。
昨天林遠舟回家時那個樣子，今早蘇婉碗裡的粥，出門前他爸皺著的眉頭，原來根子在這。
她早就該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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