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陸時洐先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點灰白的光天還沒完全亮透。
林清語還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肩窩，白色的頭髮散了一枕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移開目光，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早。
他把手機放回去，輕輕把她搭在他腰上的手挪開翻身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睡裙的肩帶滑下來一邊露出半個肩膀。
他收回視線，走到衣櫃前換好衣服，又從裡面把林清語今天要穿的裙子拿出來，疊好放在床尾。
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水聲很輕。
洗漱完出來的時候，林清語已經坐起來了。
她上半身撐著，眼睛半睜半閉，頭髮耷拉在兩旁有幾縷貼在臉上。
她像是還沒徹底醒過來，坐在那兒發呆兩條腿還縮在被子裡。
睡裙的肩帶還掛在胳膊上，領口鬆鬆垮垮地垂著露出一片鎖骨和胸口。
陸時洐走過去坐到她旁邊，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一縷一縷撥開攏到耳後。
她的頭髮有點亂，昨晚沒全乾就睡了髮梢有些打結。
他用手指慢慢梳開，動作不緊不慢。
手指從她耳後收回來的時候，他順手把她滑到胳膊上的那根肩帶拎起來，放回她肩膀上。
指腹碰到她肩頭的時候，在她皮膚上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去。
林清語抬起頭看他。
她剛睡醒，眼睛有點腫，眼神還帶著一層霧。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親我。”
陸時洐低下頭，嘴唇碰到她的。
她的唇還帶著睡意，軟軟的，有點幹。
他多停了一秒才退開。
林清語笑了一下，他沒有被她昨天的話嚇跑。
今天早上的他和昨天早上的他、和之前的每一個早上都一樣，還是那樣看著她還是那樣親她。
她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時，她低頭看見床尾疊好的裙子，抬手去夠自己肩上那兩根細肩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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