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一掀，柳氏走了進來。
兩年不見，她比從前老了一些，眼角的細紋多了，嘴角的法令紋也深了。
但那股子刻薄勁兒一點沒變，甚至比以前更濃了。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時淮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不可置信。
“這...這是那個孩子？”柳氏的聲音都在發抖，手指直直地指向時淮。
周媽媽擋在床前，語氣不卑不亢：“回夫人，這是小公子，太夫人讓回來住幾天。”
柳氏盯著時淮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醜得令人髮指的嬰兒，三年後會長成這個樣子。
那張臉白白淨淨的，五官清秀，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葡萄籽，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不可能，這不可能。”柳氏的聲音尖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近乎扭曲。
“那個孩子臉上全是青斑，醜得像鬼一樣，怎麼可能是這個？你們從哪兒弄來的野種，想來騙侯府的財產？”
太夫人咳嗽了一聲，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依然強硬：
“柳氏，你嘴巴放乾淨點。這是時家的血脈，不是野種。”
柳氏猛地轉頭看向太夫人，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整個屋子：“母親，您老糊塗了吧？那個孩子是什麼樣子的，府裡誰沒見過？”
“臉上全是青斑，醜得讓人想吐，這才三年多，青斑就全沒了？您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周媽媽忍不住了：“夫人，小孩子長開了變樣了，這不是常有的事嗎？您要是不信，可以問府裡的老人，小公子剛來侯府的時候確實有青斑，但後來慢慢就淡了。”
“慢慢淡了？”柳氏冷笑一聲，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時淮的臉。
“這臉上乾乾淨淨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你跟我說慢慢淡了？周媽媽，你當我是傻子？”
時淮躺在太夫人身邊，安安靜靜地看著柳氏，不哭不鬧，也不害怕。
他早就料到柳氏會這麼說，畢竟他這顏值變化的速度，確實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範圍。
太夫人咳嗽了幾聲，聲音雖然虛弱但字字清晰：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當年老大抱他回來的時候，府裡多少人看見了，你可以去問。”
“問什麼？問他們這孩子是不是滿臉青斑？”柳氏的聲音尖得幾乎要刺穿耳膜。
“他們當然會說是，因為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合起夥來騙我，想用這個野種來搶我女兒的財產！”
時遠平這時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子冷意：
“大嫂，你口口聲聲說這孩子是野種，證據呢？”
柳氏猛地轉頭看向時遠平，眼中的恨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時遠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野種就是你安排的！你想用他來奪侯府的爵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