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令儀走出壽安堂,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壽安堂的門,眉頭微微皺起,轉身快步走向東院。
柳氏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時令儀進來,懶洋洋地問:
“去壽安堂了?”
“去了,”時令儀坐在柳氏對面,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娘,那個孩子不簡單。”
柳氏睜開眼,看著女兒:“怎麼了?”
“他才七歲,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時令儀抿了一口茶,聲音壓得很低,“我問二叔的事,他全都回答了,但全都是廢話,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柳氏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說,他在裝?”
“要麼是裝的,要麼就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時令儀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
“但我覺得,一個七歲的孩子,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他每天跟二叔相處,二叔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裡。”
柳氏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是說,那個野種在防著你?”
時令儀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柳氏的手猛地攥緊了椅子扶手,指節泛白:“我就知道,那個野種不是好東西。”
“娘,您別急。”
時令儀的聲音依然平靜,“他才七歲,翻不了天。但咱們得早做打算,不能讓他真的考上了功名。”
“怎麼打算?”柳氏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期待。
時令儀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娘,您說,如果他在考試之前突然病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是不是就考不了了?”
柳氏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時令儀站起來,整了整衣袖,“娘,您自己想吧,女兒去歇息了。”
說完,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
柳氏坐在院子裡,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她這個女兒,比她聰明多了。
時淮當然不知道時令儀和柳氏在密謀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壽安堂周圍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了。
先是送飯的小丫鬟換了一個又一個,每一個都眼神閃爍,不敢看他。
然後是他練字的宣紙被人動過,雖然放回了原處,但摺痕不對。
再是他每天喝的粥裡,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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