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的動作比時淮想象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那碗碎掉的蓮子羹和瓷碗碎片就被人發現了。
訊息傳到正院的時候，時遠志正在吃早飯，手裡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查。”時遠志的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給我查，查清楚是誰動的手。”
柳氏坐在對面，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驚訝和憤怒：“侯爺，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壽安堂下毒？”
時淮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喝著粥，彷彿他們討論的事情跟自己毫無關係。
他放下粥碗，抬起頭看了柳氏一眼。
“父親，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別冤枉了人。”
時淮的聲音清潤得像是山澗裡的溪水，不緊不慢地流過每個人的耳朵。
柳氏的手微微一抖，筷子碰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時遠志看了時淮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了：
“你說得對，查清楚再說。”
時淮低下頭繼續喝粥，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恰到好處。
既不會讓人覺得他在幸災樂禍，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
“叮！當前顏值：82。皮膚細膩度提升82%，五官輪廓深度提升8%，【中級魅惑】持續生效中，周圍人群情緒波動感知能力增強。”
他發現自己最近確實能感覺到更多東西了。
比如現在，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柳氏表面平靜下翻湧的恐懼和恨意。
也能感覺到時遠志看似憤怒背後那絲淡淡的疲憊和無奈。
甚至能感覺到站在身後的青禾緊繃的神經和微微發抖的手指。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整個世界在他面前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下毒的事查了三天，最後查到了碧桃頭上，一個剛進府不到兩個月的小丫鬟。
碧桃被拖到正院的時候，整個人抖得像篩糠，臉上的淚水混著鼻涕糊了一臉，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只是一時糊塗......”
時遠志坐在上首，臉色鐵青：“一時糊塗？你往蓮子羹裡下砒霜，叫一時糊塗？”
碧桃哭得說不出話來，趴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磚上，磕得“咚咚”響。
柳氏坐在一旁，用帕子捂著嘴，聲音帶著哭腔：
“這丫鬟是妾身前些日子買回來的，妾身也不知道她是個這樣狠毒的，是妾身的錯，妾身沒有管好院子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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