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站在時淮身後,聽到這句話,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
時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帶著淡淡的微笑:
“夫人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柳氏沉默了一會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時淮面前。
“你大姐姐讓人捎信來了,說她在沈府過得不好,想讓你去看看她。”
時淮拿起那封信,展開來,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
信上的字跡娟秀工整,語氣溫柔得體,字裡行間透著一個姐姐對弟弟的思念和關心。
但時淮從那些漂亮的字裡看到了別的東西。
時令儀在信裡說,她最近總是做夢,夢見小時候的事,夢見時淮在太夫人懷裡笑的樣子,說她想他想得睡不著覺。
這些話看起來溫情脈脈,但時淮知道,時令儀從來不是個會想家的人。
更何況他記憶中根本沒這些事。
時令儀寫信叫他去沈府,肯定不是為了敘舊。
“夫人,大姐姐信裡沒說具體什麼事。”時淮把信摺好,放回桌上。
柳氏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聲音淡淡的:“就是讓你去看看她,陪她說說話,她在沈府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好,那我明天去。”時淮點了點頭。
柳氏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揮了揮手:“行了,去吧。”
時淮站起來,行了個禮,轉身走出了清芷院。
青禾跟在他身後,走出院子才敢開口:“小公子,您真要去沈府?”
“去,為什麼不去?”
時淮腳步不停:“大姐姐都寫信來了,我這個做弟弟的要是連去都不去,傳出去不好聽。”
青禾張了張嘴,想說您不怕大姑娘害您嗎,但看了看四周,又把話嚥了回去。
回到壽安堂,時淮把信放在桌上。
周媽媽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進來,放在他面前:“小公子,大姑娘的信上說了什麼?”
“說了很多,但什麼都沒說。”時淮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甜得恰到好處。
“她就是讓我去看看她,陪她說說話。”
周媽媽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壓得極低:“大姑娘不會無緣無故叫您去沈府的,肯定有什麼事。”
“我知道,”時淮放下碗,用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
“周媽媽,您幫我查查,沈府最近有沒有什麼事,特別是跟大姐姐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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