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兒想要爭那一個名額,但又都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明顯。
王仁每天帶雙份的點心來,一份給時淮一份給沈驚鴻,笑著說要“賄賂”他們到時候手下留情。
沈驚鴻看著王仁那張笑呵呵的圓臉,桃花眼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顧長寧還是老樣子,每天抱著一本書靠在書架上看,但那本書翻來覆去都是同一頁。
他的目光越過書頁的上緣,在時淮和沈驚鴻之間來回移動,冷冽的丹鳳眼裡時不時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林墨也來得更勤了。
藉著請教功課的名義往甲班跑,每次來都帶著一碟糕點或者一壺好茶,說是順路帶的。
沈驚鴻每次都擋在時淮面前替他收了,然後轉手送給隔壁班的同窗,笑得溫和又欠揍。
“林墨啊,你天天往甲班跑,你們先生不會說你嗎?”
沈驚鴻靠在門框上,桃花眼半眯著,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來溫馴無害極了。
林墨被他那雙眼睛看得心裡發毛,但咬了咬牙還是沒退縮:
“我們先生今日告假,沒有課。”
“告假?你們先生不是上個月才告過假嗎?怎麼又告了?”
沈驚鴻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桃花眼裡的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林墨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先生年紀大了,身子不好,告假是常事。”
沈驚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拉長了尾音,桃花眼裡的光芒閃爍不定:
“那你可要好好照顧先生的身子,別整天往外跑。”
時淮在教室裡聽著兩個人的對話,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放下手裡的筆,走到門口,看著沈驚鴻和林墨兩個人。
“林兄,你是來找我的嗎?”時淮的聲音清潤,像是被泉水洗過一樣,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林墨的臉更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低著頭不敢看時淮,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想請教時淮兄一個問題,上次你寫的那篇文章裡用了一個典故,我沒看懂,想...想請你指點一下。”
時淮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這就要引著林墨進屋:“進來坐吧,正好我自習課沒什麼事。”
沈驚鴻伸手攔了一下,桃花眼裡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警告:
“林墨,你不在學舍裡自習,跑到甲班來請教問題,你們先生知道了不會說你?”
林墨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一僵,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我自習課在哪裡都一樣,我們先生不會管的。”
時淮看了看沈驚鴻,又看了看林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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