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你在幹什麼？攔住他啊！”
沈驚鴻在後面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但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時淮帶球奔跑的身影上。
趙桓回過神來，轉過身看著時淮已經遠去的背影，嘴巴癟了癟：
“我...我下不去腳！”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委屈和無奈，“萬一傷到他怎麼辦？”
沈驚鴻被他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也說不出口。
因為如果換成是他面對帶球衝過來的時淮，他大概也會愣在原地，什麼都做不了。
三皇子倒是沒有讓路。
他正面迎上了帶球衝過來的時淮，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個蹴鞠，目光撞在了一起。
時淮帶球向左，三皇子就跟向左，時淮帶球向右，三皇子就跟向右。
他的防守動作標準而乾淨，沒有碰到時淮分毫，但緊緊貼著他的行進路線，不給他突破的空間。
“殿下的防守真好，我過不去。”
時淮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三皇子，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三皇子被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心跳加速，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指節泛白，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
“你...你再試試，說不定就過去了。”
這話一齣口，三皇子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他是在防守，是在比賽，怎麼能鼓勵對方突破自己？
可他看著時淮那雙眼睛，就是忍不住說出了這樣的話。
沈驚鴻從後面追上來，聽到三皇子這句話，眼裡的寒意又濃了幾分。
他從旁邊伸腳去夠時淮腳下的球，腳尖堪堪碰到球的邊緣。
時淮一個踉蹌，身體往前傾了一下。
瞬間，整個蹴鞠場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淮！”
太子第一個衝了過來，伸手扶住時淮的手臂，臉色白得像紙，聲音都在發抖。
“你沒事吧？傷到沒有？腳踝疼不疼？”
三皇子也衝了過來，淺綠色的騎裝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蹲下來檢查時淮的腳踝，手指碰到時淮皮膚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
時淮站穩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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