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她什麼都沒帶，就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看著時淮寫字，看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說了一聲“弟弟你忙吧”，就走了。
第五天她來的時候，時淮正在院子裡練劍。
她站在月亮門下看了一會兒，等他收住劍勢才走過來，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弟弟，姐姐明日要回沈府了，走之前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時淮把劍插回架子上，從青禾手裡接過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在石凳上坐下來。
“大姐姐請說。”
時令儀在他對面坐下來：“弟弟，再過幾年你也就該議親了，姐姐想問問你，你自己心裡可有什麼想法？”
時淮端起石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碗，抬起眼簾看著時令儀。
“大姐姐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
時令儀笑了笑，溫柔極了，像三月的春風拂過湖面。
“姐姐是你親姐姐，關心你的婚事不是應該的嗎？”
“你不是說我是庶子嗎？”
時淮突然開口：“庶子的婚事，有什麼好關心的？”
時令儀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溫柔的樣子。
“弟弟說笑了，不管嫡出庶出，你都是時家的血脈，姐姐自然關心。”
“是嗎？”
時淮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淡得像清晨的薄霧。
“那大姐姐覺得，我應該娶什麼樣的人？”
時令儀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蓋上輕叩，像是在斟酌措辭。
“弟弟才學過人，品貌出眾，自然要娶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
“比如？”
“比如公主。”
時令儀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隻說給時淮一個人聽的。
“公主對弟弟的心思，府裡上下誰看不出來？弟弟要是能尚公主，那就是天大的福分。”
時淮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嘴角那抹笑始終沒有散去。
“大姐姐覺得公主對我有心思？”
“難道沒有嗎？”
時令儀的身體微微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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