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沒有看清那個字,但他看清了令牌的形狀和顏色。
那是東宮侍衛的腰牌。
太子的人。
黑衣人把令牌收好,轉身朝圍牆走去,走到牆根下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殿下讓我轉告您,以後出門多帶幾個人,別讓人鑽了空子。”
說完他縱身一躍,雙手攀住牆頭,翻身過了牆,動作利落得像一隻獵豹,消失在牆外。
時淮站在原地,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手裡還攥著那根被割斷的繩子。
牆頭上突然又冒出一個人頭。
不是剛才那個黑衣人,換了一個,身形更瘦小一些。
那人從牆頭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差點崴了腳,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快步朝時淮跑過來。
月光下那張臉白白淨淨的,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短打,腰間繫著黑色的皮帶,腳蹬薄底快靴。
少年跑到時淮面前站定,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手腕上的勒痕上停了一瞬,眉頭皺了起來。
“時公子,您沒事吧?屬下來遲了。”
少年的聲音還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語氣裡的急切和自責倒是不像裝出來的。
“你又是誰?”時淮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少年。
少年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令牌晃了一下。
令牌是銀色的,上面刻著一個“沈”字。
沈驚鴻的人。
“沈公子讓我們暗中跟著您,說怕您在路上遇到麻煩,沒想到還真遇到了。”
少年把令牌收好,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地上那幾個被敲暈的綁匪。
他翻看了他們的手掌和袖口,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些都是江湖上的人,拿錢辦事的那種,僱主是誰他們也不一定知道。”
他轉過頭看著時淮,嘴唇抿了抿,像是在斟酌措辭。
“時公子,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時淮靠在門框上:“得罪的人多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少年被他這話噎了一下,正要開口,牆頭上又冒出一個人頭。
這次是個成年人,三十來歲的樣子,面容方正,眼神銳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打,腰間掛著一把短刀。
他從牆頭上跳下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卸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時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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