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鎮...上。”
時老婆子愣了一下：
“你去鎮上幹啥？你又不會說話，走路還走不穩當。”
時淮急得直襬手，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可他“會”的詞太少了，翻來覆去就是“我去”“幫你”“賣東西”這幾個字。
時老婆子看了他半天，忽然明白了：“你想跟奶去鎮上擺攤？”
時淮使勁點頭。
時老婆子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去鎮上幹啥？奶一個人能行。”
時淮不依不饒，拽著她的衣角不撒手，小臉上寫滿了“不帶我去我就不鬆手”。
時老婆子被他纏得沒辦法，又好氣又好笑：“行行行，帶你去帶你去，鬆手鬆手。”
時淮這才鬆開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幾顆小米牙。
物資交流會那天，時老婆子起了一個大早。
她把家裡攢的幾十個雞蛋仔細擦了擦，裝進竹籃裡。
又把時淮放在一個寬大的揹簍裡。
上面蓋了塊薄布，既能擋日頭又能擋風。
時淮坐在揹簍裡，頭頂著薄布，露著一條縫看著外面。
時老婆子挎著雞蛋籃子，揹著時淮，天剛矇矇亮就出了門。
時家村到鎮上要走一個多時辰。
時老婆子一路沒歇腳，走累了就靠在路邊的樹上喘口氣繼續走。
時淮趴在揹簍邊緣往外看。
路兩邊的莊稼地綠油油的，露水打溼了他奶的褲腳。
到了鎮上，交流會已經開始擺起來了。
大集上沿街擺滿了各種攤位，賣菜的賣糧的賣布頭的賣自家編的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時老婆子找了個靠邊的位置蹲下來，把雞蛋籃子擺好，又在地上鋪了塊布，把揹簍放在旁邊。
她不像那些老練的攤販一樣吆喝，就蹲在那兒等著人來看。
時淮從揹簍裡探出半個腦袋，打量著這個他從未見過的集市。
賣糖葫蘆的，賣布頭針線的，支個爐子賣燒餅的，還有個老頭蹲在路邊賣自家醃的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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