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煮好的，還熱著，你吃一個，另一個給我留著。”
時淮接過來剝了殼咬了一口。
土雞蛋的香氣在嘴裡散開，比鎮上買的香多了。
“奶讓人帶話，說下週有空來看咱們。”
時秋把另一顆雞蛋小心地揣回兜裡，“還說要帶咱家新醃的鹹菜和幾斤新磨的玉米麵。”
時淮點了點頭：“奶一個人來？”
“二伯趕車送她過來，當天就回去，不耽誤地裡的活。”
正說著，院門又被敲響了。
時秋去開門，這回門外站的是李娜。
李娜穿著件碎花布衫，手裡捧著一摞書，腳邊還放著一個草編的小籃子。
裡面裝著幾個紅彤彤的西紅柿。
“李娜？你怎麼來了？”
“我...我路過，想著昨天出板報的時候時淮說想借書看，我就帶了幾本過來。”
李娜說著把那摞書往懷裡攏了攏，“都是我看過的，不髒。”
時秋側身讓她進來：“進來坐吧，我弟在院子裡呢。”
李娜跟著時秋進了院子，一眼就看見時淮坐在石榴樹底下的石階上，手裡拿著半顆雞蛋正在吃。
晨光從石榴樹的葉子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肩上和頭髮上，給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李娜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手裡那摞書被她攥得緊了些。
時淮看見她進來，把最後一口雞蛋吃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李娜？你怎麼來了？”
“我給你送書。”李娜走上前去，把書放在石桌上。
“這幾本是我爸以前買的，有小說也有散文，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看。”
時淮低頭翻了翻那摞書。
其中有一本《青春之歌》的書脊，已經磨得發白了，翻開的書頁邊緣帶著細密的摺痕，看得出被讀過很多遍。
他拿起那本書：“這本我聽說過，一直想看來著。”
“那你看完了再還我就行。”李娜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些。
她站在石桌旁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不著急的。”
時淮把書放在一旁：“謝謝你，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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