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敢當面嚼咱家的舌根？”
這話說得硬氣，但屋裡人都聽出來了，她不是怕村裡人說閒話，她是怕時淮到了學校被人欺負。
時淮坐在門檻上，聽著堂屋裡幾個大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他的事，心裡暖融融的。
他知道他奶在擔心什麼。
村裡那些孩子以前就罵他“鬼胎”“煞星”，上了學天天待在一個教室裡，誰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
但他不怕。
他只擔心一件事：萬一學校不收他，他奶又要為這事難受。
可是，也許是朝夕相處的原因，家裡人對他的影響還是當初。
實際上，現在時淮的顏值點以及到了43點。
都已經快要突破到勉強順眼的地步了。
等九月的時候還會再加上一點。
44的顏值，和九個顏值出眾的姐姐不能比。
但是跟村裡這些吸溜著鼻涕，在地上打滾的醜娃相較......
就不知道誰才是這個醜娃了。
這樣一想，時淮都忍不住有點子期待。
“奶。”
他從門檻上站起來，走到堂屋中間。
“我想上學。”
時淮一開口，滿屋子的人都看向他。
他站在煤油燈的光暈裡，小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比白天柔和。
“李老師要是肯收我，我就好好學。要是他不肯收，也沒關係。我可以在家跟著大姐二姐的舊課本學。”
時老婆子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她伸手把時淮拉到跟前，粗糙的手掌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
“行，奶明天去跟周隊長說。”
第二天上午，時老婆子帶著時淮去了大隊部。
周鐵山正蹲在院裡修一把壞了的犁頭。
他看見祖孫倆進來，把手裡的扳手往地上一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時嬸子，是為了你家小淮上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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