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她都在村口罵咱家了!”時盈回頭瞪眼。
“你去了正中她下懷。”時淮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她盼著咱家去跟她吵,吵得越兇她越有話說。”
“那怎麼辦?就這麼讓她罵?”
時淮看了他二姐一眼,
本來不想說的,但是怕這個炮仗二姐瞎搞。
他想了想說:“二姐,你要是信我,就在家待著。我去村口看看。”
時盈愣了一下:“你去?”
“嗯。”
時淮邁步往院門口走。
“我就是個小孩,去了也不會被人當成來鬧事的。”
“我聽聽她在罵什麼。”
時盈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想跟上去又猶豫了一下,最終跺了跺腳,回了灶房去找她奶。
時淮一路走到村口,遠遠就看見磨盤旁邊圍著五六個人。
王翠蘭站在最中間,兩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說說看,時家那老婆子是不是太不像話了?”
“我家狗蛋再怎麼著也是個男娃,她家時念再能唸書也是個丫頭,我主動去提親那是抬舉她!”
旁邊兩個婦人附和著點頭,嘴裡說著“就是就是”“時家如今是飄了”之類的話。
時淮沒急著走近,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蹲在路邊假裝撿石子。
他的耳朵豎著,把王翠蘭說的每句話都聽進去了。
王翠蘭越說越起勁,聲音也越來越大:
“她家那個小孫子,臉上那些斑雖然淡了,可誰知道什麼時候又長回來?”
“我家狗蛋要是娶了她家孫女,將來還得幫扶那個小舅子。”
“我都沒嫌棄他們家有個醜貨,她反倒嫌棄我孫子讀書不好!”
這話一齣,旁邊一個圍觀的婦人忍不住插了句嘴:
“王嬸子,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時家那孩子好歹是咱村的,你這麼說......”
“我說錯了嗎?”
王翠蘭嗓門更高了,“他那張臉誰看了不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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