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女生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平視著時淮的眼睛：
“你真厲害啊，我比你大了快六歲，才跟你一個班。”
高個男生湊過來：“你以前在哪個小學？鎮上還是村裡的？”
“前進村小學。”
“前進村？”高個男生的表情微微一變。
他頓了頓，又問，“那...你聽說過那個事嗎？就是前進村有個小孩......”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了，像是意識到不該在一個小孩面前說這些。
時淮仰頭看著他：“你是說那個臉上有青斑的小孩？”
高個男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時淮自己提起來了。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你...你也聽說過？”
“我就是他。”
教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圍在時淮身邊的幾個同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短髮女生最先回過神來，她皺了皺眉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你別開玩笑了，你要是那個...你臉上乾乾淨淨的，哪兒來的青斑？”
“是啊，我雖然沒親眼見過，但聽我姑說那小孩臉上全是青的，看著嚇人。”旁邊一個男生跟著附和。
“你肯定是在幫那個小孩打掩護吧？”
短髮女生蹲下來，目光認真地看著時淮。
“你是不是覺得那個小孩被別人議論很可憐，所以假裝自己是他，想讓大家別再傳那些閒話了？”
時淮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旁邊又有人插嘴。
“肯定就是這樣，你怎麼可能是他？你長這樣...那小孩要是長你這樣，大家還傳什麼閒話？”
“就是就是，小弟弟你太善良了，可這種事你替他瞞也瞞不住，鎮上人都知道他長什麼樣。”
“你是不是跟他家有什麼關係？親戚？鄰居？”
時淮看著眼前一張張熱切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無奈。
他當然可以再解釋一遍，告訴大家自己臉上的青斑確實是消了。
可看著這些同學篤定的神情，他忽然又覺得，解釋不解釋似乎也沒什麼區別了。
因為根本沒人聽。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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