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徹底沸騰了。
幾個後來擠進來的男老師看到眼前的混戰，臉色鐵青地吆喝起來，試圖撥開人群。
可七八個女生圍著孫建國，讓他根本沒法脫身。
“哎喲！你們瘋了！別打了！”
孫建國殺豬般的嚎叫聲淹沒在嘈雜的聲浪裡。
他做夢也想不到。
平時那些受了欺負只會低頭抹眼淚，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女生，今天會像一群被激怒的馬蜂般圍著他蜇。
趙明安退到一旁，看著這場混亂，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時淮。
卻發現時淮正彎著腰，從地上撿起一本被踩髒的課本。
那是剛才混亂中不知道誰掉落的。
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初一三班”和“李小紅”三個字。
時淮用袖子擦了擦封面上的鞋印，把書拿在手裡，看著像是要找個機會還給失主。
他這個動作被陳敘看在眼裡。
陳敘正把最後一個擋路的男生推開，轉頭看見時淮彎腰撿書的背影。
那股躁動的心火，忽然就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
時淮直起身，剛好撞上陳敘的目光。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朝陳敘微微點了一下頭。
算不上感謝，更像是一種禮貌性的結束語。
陳敘卻覺得自己像個被燙了一下的傻小子，從嗓子眼一直燒到肚臍眼。
“我......”
陳敘開口想說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急促哨聲打斷了。
體育老師鄧老師吹著哨子從教學樓方向一路小跑而來，臉色又青又黑。
他擠進人群，看到的就是滿地狼藉。
孫建國蜷在地上哀嚎，幾個女生還在憤憤不平地喘粗氣。
陳敘和趙明安站在旁邊互相對峙著。
“都給我去教務處！”
鄧老師的聲音帶著當過兵的人特有的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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