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安從籃球場上跑過來，遠遠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走到時淮旁邊坐下，隔著一臂的距離，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剛才那女生是誰？”
“不認識。”
“不認識就送汽水？”
時淮奇怪道：“她送是她的事，我也不能控制她的想法。”
趙明安沉默了一會兒：“時淮，你這樣...不累嗎？”
時淮看了趙明安一眼：“累什麼？”
“就是...你明明可以不用這麼客氣的。”
時淮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你覺得我客氣？”
“嗯。”
趙明安摸著後頸。
“別人送你東西你也不收，別人跟你說什麼你也不接茬，好像所有人都跟你隔著一層似的。”
時淮沒有反駁。
他目光落在遠處操場上奔跑的身影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我小時候在村裡，沒什麼人願意靠近我。那時候我臉上全是青斑，誰見了都躲著我走。”
趙明安愣了一下，他沒有聽過時淮講這些。
“後來青斑消了，臉上的顏色慢慢恢復正常，但我也習慣了跟人保持距離。”
時淮說到這裡，一本正經道。
“收得多了，會欠人情。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
趙明安坐在旁邊，好半天沒有說話。
他看著時淮低頭看書的側臉。
午後的陽光正好落在他眉眼之間，把他原本就清雋的輪廓勾勒得分明。
他忽然覺得時淮說的那些話，像是用一層薄薄的冰把自己的心包裹起來。
外面的人看得見裡面有什麼，卻夠不著。
他想說點什麼打破這種沉默，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
最終他只是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我也去買瓶汽水，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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