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蓁蓁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這個話題。
她沉默了一會兒，快走到巷口的時候，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時淮，你以後想做什麼？”
時淮腳步頓了一下：“以後？你說的是做什麼工作？”
“嗯。”
“還沒想好。”
時淮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先把書念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王蓁蓁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
“你說得對，先把書念好。以後的事以後再想。”
她說到“以後”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時淮聽不太懂的意味。
像是她早就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只是不想說出來。
王蓁蓁的家就在前面拐彎的第二條巷子裡，她在巷口停住腳步：
“我到了，明天見。”
“明天見。”
時淮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轉身往自家小院走去。
推開院門的時候，時秋正蹲在石榴樹底下數石榴。
她聽見開門聲，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數了一遍：
“十八個。弟，週六不上學咱們摘石榴吧，我看差不多了，別讓人偷了。”
“行。”
時淮把書包放在石桌上。
時淮搬了把椅子踩著去摘石榴，時秋在下面扶著椅子，仰著頭指揮：
“左邊那個大的！對對對，就是那個！”
時淮伸手夠到那枚紅得發亮的石榴，輕輕一扭，石榴便落在掌心。
他低頭遞給時秋，又伸手去摘下一個。
時念看見他們在摘石榴，囑咐了一句：“別摔著。”
“摔不著！”
時秋把石榴小心地放在石桌上，“六姐你看著，今年這石榴比去年的大。”
石榴摘了滿滿一筐，擺在石桌上像一堆紅彤彤的小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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