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貼出去的當天下午，就有學生來教務處提供線索了。
最先來的，是個初二男生。
瘦高個，戴著袖套，一看就是班幹部模樣。
他在陳主任面前站得筆直，說話也乾脆利落，就是頭低得有點厲害。
或者說，根本不敢抬頭。
“陳主任，我前天晚自習下課後去操場撿球，路過教學樓後面那片小樹林，看見有人鬼鬼祟祟地蹲在牆角。”
“離得遠，沒看清臉，但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褂子，像是初三的。”
陳主任放下手裡的鋼筆，目光落在男生臉上。
他追問道：“男的女的？”
“沒看清，天黑。”男生搖搖頭：“而且那人蹲著，就看見個輪廓。”
“後來呢？”
“後來我喊了一聲‘誰在那兒’，那人就跑了，往宿舍樓那邊跑了。”
陳主任點了點頭，把這條線索記在筆記本上：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的？”
“初二二班，張小文。”
“行，張小文同學，你提供線索有功，回頭去教導處領一本新華字典。”
張小文咧嘴笑了一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這條線索像一截引線，牽動了整個學校的暗流。
當天下午，初三好幾個班的班主任都開始私下排查。
有沒有學生穿深藍色褂子，前天晚自習後有沒有人去過教學樓後面那片小樹林，有沒有人突然多了一樣不該有的東西。
最先露餡的是初三三班的周大勇。
他同桌在課間的時候忽然發現他書包裡夾著一張紙片，露出一個邊角，看著像照片。
周大勇立刻把書包拉鍊拉上了，但同桌已經看見了。
“你書包裡是什麼？”
“沒...沒什麼。”
周大勇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把書包往桌肚裡塞了塞，躲閃著同桌的目光。
“我看看。”同桌伸手去夠他的書包。
“你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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