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苓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撿，但那一眼裡帶著一種“你心思在哪兒我清楚得很”的瞭然。
李秋棉被她看得心虛，也不敢再胡思亂想，老老實實開始幹活。
三個人撿了大半袋橡子，又沿著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李秋棉走在時淮旁邊，猶豫了好幾次，終於開口問了一句：
“時淮，你以後...會一直住在鎮上嗎？”
時淮側頭看了她一眼：“以後的事，誰說得準。”
李秋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盤算著上輩子的記憶，她知道再過幾年局勢會變，高考會恢復，城裡的機會會比鄉下多得多。
像時淮這樣的人，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鎮上。
可她說不出“以後高考會恢復”這種話，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回到板栗林邊緣，火堆還在燒著。
時秋已經又烤了一批板栗，正在分發。
時念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坐在大石頭旁邊，面前擺著一本翻開的書。
她腳踝還敷著草藥，臉色比早上好了不少。
“六姐，你腳好了？”時淮走過去。
“好多了，躺不住，就慢慢走上來看看你們。”
時念合上書，“你撿了多少橡子？”
“大半袋，夠磨一頓橡子豆腐了。”
時淮把布袋放在石頭旁邊，蹲下來洗了洗手。
時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李秋棉。
她的目光在李秋棉身上停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只是朝李秋棉微微點了一下頭。
李秋棉也點了點頭。
她總覺得時念看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淡淡的審視，像在打量什麼不太放心的東西。
但她沒往深處想。
畢竟時念是時淮的姐姐，關心弟弟是自然的。
時秋把烤好的板栗又分了一圈。
分到李求妹的時候，李求妹伸手接過來，低著頭說了一聲“謝謝”，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時秋沒為難他，嗯了一聲，又去給其他人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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