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晞還是那副悶葫蘆的樣子，但嘴角明顯翹著。
她手裡拎著一隻搪瓷盆，像是剛洗完臉準備回去。
時沛走在旁邊，正跟時寅說著什麼。
話說到一半餘光瞥見路燈下站著幾個人影，她猛地轉頭。
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弟？你們怎麼來了？”
時寅也愣住了，手裡擦頭髮的毛巾懸在半空，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陣仗：
“你們幾個...專程跑來的？”
“來給你們送栗子。”時秋已經迎上去了，把布袋舉得高高的。
“奶炒的，可香了，專門給你們留的。二姐的我們已經寄了，大姐的也送到了，就剩你們仨的了。”
時晞接過布袋，解開繫繩往裡看了一眼。
栗子油亮亮的，焦香隔著袋口都擋不住。
她沒說話，但握著袋口的指頭緊了緊。
時沛已經湊過來抓了一把，剝開一顆塞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一亮：
“奶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那當然，咱奶炒栗子是一絕。”時秋得意地一抬下巴。
路燈底下幾個人站成一圈。
時晞宿舍在一樓，窗臺上擱著一盞煤油燈，燈光透出來在門口鋪開一小片暖融融的亮。
時淮把竹籃連帶著裡面的橡子豆腐遞給時晞。
時晞接過去掂了掂，悶聲說了一句：“你們大老遠跑來，就為了送這些？”
“不然呢？”
時秋又剝了一顆栗子，腮幫子鼓囊囊的，“你們又不常回去，奶惦記你們。”
時沛站在路燈下咬栗子，忽然側頭看了一眼時淮。
路燈的光從斜上方落下來，把他那張臉照得分外分明。
眉骨的弧度在燈下顯得格外柔和，眼睫投下的影子像一小片扇形的薄霧。
時沛嘴裡的栗子忽然忘了嚼，就那麼含了一會兒才嚥下去，含含糊糊地說了句：
“弟，你是不是又長好看了？”
時淮正在低頭把竹籃蓋子蓋好，聞言抬了一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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