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近距離接觸過好多回了,可這張偷來的照片依舊那麼要命。
照片裡的少年,褪掉了小孩子那種軟軟糯糯的青澀,也沒完全長成後來那種鋒利又精緻的模樣。
偏偏就卡在中間那個最妙的時候。
他的長相是那種一打眼就讓人驚得合不攏嘴的驚豔,而且越看越順眼、越咂摸越有味道的乾淨舒展。
整張臉的線條特別柔和,沒有一點兒扎人的稜角,臉頰上還帶著一點點沒褪乾淨的少年軟肉。
可這點肉一點兒不顯得他稚氣或者臃腫,反倒把他那眉眼襯得更加清透好看。
燈光落在他臉上,把皮膚照得通透得不像話。
溫溫潤潤的冷白色,像一塊常年不見日頭的好玉,細膩乾淨得連臉上細細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柔柔乎乎的,讓人看了就不敢使勁兒碰。
眉毛長得特別好,不濃不粗,也沒有故意修出來的鋒利弧度,就順著眉骨自個兒長出來的。
尾端輕輕往下垂,看著溫順又舒展,襯得那雙眼睛格外乾淨純粹。
眼型是最溫潤的那種,不挑人不張揚,可偏偏特別有神。
鼻樑挺直,卻不凌厲,線條圓潤柔和,從眉心緩緩往下順延。
不突兀不僵硬,跟整張臉嚴絲合縫地接上了,讓那本來清淡的眉眼多了幾分立體的層次感。
鼻頭圓圓的,帶著點兒少年獨有的稚氣,沖淡了他周身那股過於清冷的疏離勁兒。
嘴唇厚薄剛剛好,唇線清晰利落,不笑的時候輕輕抿著,顏色是自然的淺粉,安安靜靜又乖巧。
拍照的時候他淺淺笑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恰到好處,不張揚不刻意,溫柔得剛剛好。
就像是春天的風從湖面上吹過去,漾開一圈淺淺的漣漪。
乾乾淨淨的,讓人看了心裡就舒坦。
最難得的還是他那股氣韻。
他身上穿著一件料子普通,樣式老舊的藏青色舊夾襖。
就是鄉下最常見的衣裳。
穿在旁人身上也就剩個樸素粗糙,可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股溫潤端方的氣質。
脊背挺得筆直,卻不僵硬,站姿端正舒展,自帶一股穩穩當當的從容勁兒。
明明他身邊是氣場沉穩的司越、活潑跳脫的封軼,可誰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
不爭不搶,不驕不躁,乾淨得像山間流出來的泉水。
像林子裡升起來的那輪明月,帶著人間的煙火氣,又藏著一種脫離俗世的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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