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東西還是讓他自己收拾比較好。”
他說完沒有多停留，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趙明安站在時淮的課桌旁邊，覺得那句“讓他自己收拾比較好”，像一根細針紮在某個不太舒服的位置上。
他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也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來的時候把課本翻得嘩啦響了一聲。
中午放學的時候，封軼出現在校門口，手裡舉著一個油紙包，遠遠看見時淮就喊了一聲：
“時淮，我給你帶了我媽做的醬牛肉！”
他跑過來把油紙包往時淮手裡一塞，然後目光自然而然掃了一圈旁邊站著的人，在秦衍身上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
“這位是......？”
“新轉來的同學，秦衍。”
時淮把油紙包收進書包裡。
封軼看著秦衍，秦衍也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了兩秒鐘，空氣裡有一根看不見的弦被無聲地擰緊了一寸。
然後封軼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直白：
“哦，你就是那個秦衍啊。我小舅提過你，說你成績特別好。”
秦衍微微點了一下頭：“你小舅是......？”
“司越，就是咱縣的那個縣長。”
秦衍聽了這個名字，目光在封軼臉上多停了一瞬：
“你舅舅是司越？”
“對啊！”
封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下你總該知道我是誰了吧”的坦蕩。
秦衍沒有再說什麼，但王蓁蓁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又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消化什麼新的資訊。
她站在時淮身後不遠處，看著這幕對弈，心裡的那根弦反而微微鬆了一些。
只要秦衍有所顧忌，就不至於像前世那樣肆無忌憚。
放學鈴響的時候，時淮收拾好書包站起來，趙明安也站起來，兩個人並肩走出教室。
秦衍走在後面幾步遠的位置，不近不遠，像一道安安靜靜的影子。
王蓁蓁從走廊拐角走出來，看見這一幕，目光在秦衍身上落了一瞬。
然後快步追上前面的時淮，遞給他一塊用紙包好的薑糖：
“明天降溫，你含著這個，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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