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課，秦衍把一隻鋼筆帽擰開，低頭寫著什麼。
時淮看了一眼，是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單詞表，每個單詞後面都標註了音標和例句。
字跡端正清秀，跟他平時交上來的作業卷面一模一樣。
秦衍感覺到他的目光，把那張紙往他那邊推了推。
“上回你問我那個片語的用法，我查了一下，順手多抄了幾個相近的。”
時淮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除了他上次問的那個片語，還有另外十幾個意思相近的表達。
他把那張紙收進桌鬥裡，說了聲謝。
秦衍嗯了一聲，繼續低頭寫自己的東西。
後排的封軼趴在桌上，目光穿過前面幾排人的頭頂，落在第四排中間那兩個人的側影上。
時淮低頭看東西的時候微微偏著頭，秦衍坐在他旁邊，肩膀跟他的胳膊隔著一拳的距離。
這個距離在封軼看來格外刺眼。
下午放學的時候，時淮收拾好書包站起來，秦衍也跟著站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門，秦衍走在時淮左邊，步子放得慢，像是在等什麼。
封軼從後排追上來，書包帶子都沒拉好，歪歪斜斜地掛在肩上。
他擠到時淮右邊，一邊跑一邊把書包帶子往上提。
“時淮你今天去不去打乒乓球？”
“不去，回家有事。”
封軼哦了一聲，跟了兩步，又看了一眼時淮另一側的秦衍，嘴抿了一下，放慢了步子。
他慢下來之後，趙明安從後面走上來，經過他旁邊的時候腳步沒停，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
封軼瞪了回去，趙明安已經走遠了。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時淮看見傳達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外套，揹著一隻竹簍，正跟門衛老周說著什麼。
老周指了指教學樓的方向，那人轉過身來。
是沈觀硯。
他看見時淮從教學樓那邊走過來，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又看見時淮身邊的秦衍和後面跟著的封軼，步子就頓住了。
時淮走到他面前：“你怎麼來了？”
沈觀硯從竹簍裡摸出一隻布袋，裡面是曬乾的甘草片，切得薄厚均勻。
“我爺爺讓我送來的，他說上回那個方子還得再加一味甘草，讓我把炮製好的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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