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峙靠在床頭，手裡的書已經翻了好幾頁，但目光一直沒落在書上。
他聽見封軼的話，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又等了半個小時，走廊裡的動靜漸漸小了。
封軼在門口站不住了，走回來拿起水壺灌了兩口水，又走到門口去看。
秦衍也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黑漆漆的，路燈照著空蕩蕩的操場。
“會不會出什麼事了？”封軼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焦躁。
秦衍沒接話，但他走到門口，往走廊兩邊各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是水房，幾個學生正在洗漱，沒有時淮。
沈峙終於合上了書，坐起來，看了看窗外已經黑透的天色。
“再等一會兒。”他說。
這一等，又等了一個小時。
宿舍樓的燈開始陸續滅了，走廊裡越來越安靜，只剩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說笑聲。
封軼坐在床沿上，手裡攥著一隻沒拆開的紙包。
那是他給時淮帶的點心。
“他肯定有事。”
封軼站起來，在宿舍裡來回走了兩圈，“我去門口看看。”
“校門早關了。”秦衍說。
“那我翻牆......”
“別添亂。”秦衍難得加重了語氣。
封軼停住腳，狠狠踢了一下床腿，鐵架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沈峙把書收進枕頭底下，開始脫鞋。
“你幹嘛？”封軼瞪他。
“睡覺。”沈峙把被子拉過來。
“時淮還沒來！”
“他今晚不會來了。”
沈峙語氣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明天早上再說。”
封軼站在原地，看了看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已經躺下的沈峙，咬著牙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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