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必緊張,艦長先生,我本應用更多時間,來讓我們更加了解對方,但...請原諒我,在這次交談變成我們最後一次交流之前,我不得不在有限的時間內想你訴說這些事情,但好在...我們之間的牆恆並不高。”
“等等,什麼叫做....最後一次?我明明.....”
原本有些迷糊的李恆聽到阿波尼亞頓時心裡咯噔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是的,艦長先生,我的確早已預知了這次的交談併為之期待許久,但...這同樣將會是我們最後一次交談。”
阿波尼亞依舊語氣柔和,但倘若仔細聽,便能從她的話語之中,感受到淡淡的憂傷,就像是在為李恆所要面對的未來而感到憂傷。
“你知道嗎,艦長先生,樂土的未來,的確因為你的到來而發生了改變,但當我向前看時,它的終局,依舊是一片黑暗。”
“什麼?”
心中的預感被證實,李恆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整個人不知所措僵在了原地。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明明...明明自己已經,已經在為拯救樂土做準備了...為什麼樂土還是難逃毀滅?
難不成,阿波尼亞在騙自己?但...她也沒有什麼理由在這種事情上面欺騙自己啊...還說是,這就是...這就是樂土註定的終局?即便自己拼盡全力也無法改變?
“無論如何,艦長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阿波尼亞語氣平靜,她看向李恆錯愕的表情,隨後微微嘆了口氣,訴說道。
“儘管,這一切的變化因你而起,但...它們卻如同其他事物一樣,早已被掛上命運的提線,無論如何擺弄,提線終會將其引向那註定的結局。”
“樂土如此...世界,亦是如此,災難因你而至,卻不會因你而盡,這便是...命運。”
隨著阿波尼亞訴說結束,李恆早已呆若木雞。
無論是蘇亦或者是普羅米修斯,都告訴過李恆,世界的變化,是因他而起,而最後的劫難,也是針對他而來。
儘管他一直說自己不想當什麼救世主,只想保護住自己身邊的人就好了,但實際上還是一直在準備著對抗那最後的劫難,勉強整合了三大組織的力量,藉助從浮世收集而來的資訊,開始準備應對劫難的各種設施......
樂土他當然也不會放棄,雖然對手似乎只是一個侵蝕之律者,但為了以防萬一,李恆還是悄悄的在樂土的一些重要地點準備了一些東西,確保樂土的萬無一失。
然而現在......阿波尼亞卻告訴他,未來,早已註定。
災難因他而起,卻不會因他而止。
樂土命中註定要毀滅,世界也命中註定難逃劫難的審判......倘若一切的一切早已被無形的命運規劃好了始終,那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倘若什麼都改變不了,那自己來到這裡又是為了什麼呢?
很明顯,李恆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與自我懷疑之中,阿波尼亞的話語彷彿雷雨陣陣,磅礴的大雨將李恆渾身淋了個通透,雨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模糊了李恆的視線,讓他完全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而就在李恆凌亂之際,阿波尼亞卻並未保持沉默,只見她看了眼李恆,隨後緩緩升起,雙手張開,在身前劃了兩個圓圈之後,再次搭於胸前,而在這個過程之中,阿波尼亞竟然多出了兩對透明的手臂,背後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對巨大的蝶翼。
而後,她就這麼看著李恆,懸浮在空中。
“抱歉,艦長先生,儘管對於一個【需要在現實之中繼續存在】的人來說,施予【戒律】並不好,但...現在的你根本無力承受如此沉重的負擔,那麼【請】放鬆心情,我將為你始於能夠指明前路的【戒律】,確保你在抵達終點之前,不會在這個過程之中毀滅。”
只見阿波尼亞緩緩抬起雙手,一道道暗藍色粗壯的鎖鏈於黑暗的天空之中緩緩凝聚,鎖鏈散發的恐怖且讓人難以理解的氣息,普通人倘若看上一眼變會被其中的【戒律】所束縛,此刻,阿波尼亞宛如規劃命運的神明,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在命運之下鑄就著名為【戒律】的枷鎖,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己也只不過是命運提線下的一環罷了。
看著下方的李恆,阿波尼亞開口道。
“而這,同樣是你,命運中的一環,它的名字叫做——【命運的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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