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馬的瘋了嗎？到底是什麼讓你覺得，這樣算是‘犧牲’？”
李恆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的手緊緊的握住手中的那盞幽藍的燈籠。
在真正了意識到擺渡人想要幹什麼、並且已經做了什麼之後，李恆恨不得直接將擺渡人手撕了。
他並不否認過，量子之海的確需要屬於自己的秩序，需要一片能夠不被風暴影響的大地。
潮起潮落間，無數的世界新生，又有無數的世界消亡，它們因無序而生的別樣，也因無序而湮滅的迅速。
這樣的地方，或許在其他人眼裡，是存在無限可能的寶貴之地，或許會有人希望看這樣的小說，但絕對不會有人希望自己生活在其中。
但這樣的‘秩序’，不應當是他人強行賦予，更不應該將這強加於他人的死亡，定義為犧牲！
“真正的未來，應當由量子之海的人們，自己去開創！而不是由你，用這瘋狂的交易，代替他們作出選擇！”
面對李恆的怒斥，擺渡人並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李恆那張熟悉的臉龐，以及他手上那頂潔白的帽子，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喃喃自語道: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果然，還是一樣的。也對，否則‘我們’，也就不會是你的投影了。”
而後，只見擺渡人左手一揮，暗金色的光芒便在他的腳下匯聚，形成一個新的平臺，代替虛數的手臂支撐起擺渡人的身軀。
“很遺憾，觀察者，正如我先前所言，秩序的光芒，必將在這片大海升起，此時此刻，反抗和協助都毫無意義。”
伴隨著擺渡人話音落下，他腦後的那枚信標也開始發生難以理解的變化，它延伸出一條金黃色的半透明線條後，一整個的形態便開始發生變化。
巨大的T形擺錘以信標為中心構建而出，一輪燦金的圓環也在擺渡人的身後形成，三塊尖銳的物體從圓環上向外突出，將圓環等比分成三份。
擺渡人展現出來的姿態宛如神話中的神明一樣，此時此刻，擺渡人距離成為虛數之樹於此間的代行者，只差最後一步。
“是你自己拋棄了她們，拋棄了此間的一切，既然你根本不在乎量子之海的一切，又何必在這裡耗費時間？”
擺渡人語氣平靜的道:
“交出信標的最高許可權，然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樣。”
然而，對此，李恆卻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戴上了那頂帽子，將提燈別在腰間，然後堅定的，向前跨出了一步。
“怎麼，難道你認為，這個狀態下的自己，還有能力反抗我嗎？”
看著擺出一副架勢的李恆，擺渡人隨即反問道。
現在的李恆，只是一個普通人，手中只有一頂帽子和一盞提燈，又有什麼能力能反抗已經半隻腳成為代行者的自己呢？
......
是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確拋棄了量子之海的一切。
那時的李恆面對還未明瞭的未來，和終局的壓力，他本以為，只是這樣程度的干涉，並不好影響到量子之海的未來，一切，依舊能照常運作。
他不希望將量子之海的眾人捲入虛數之樹的惡意之中，因此，他與擺渡人定下交易，將這份本該由他扛起的責任拋下。
他本以為，所有人都能抵達那個美好的結局，卻忽略了，當因果蝴蝶扇動翅膀的那一刻，一切便早已不再註定。
“我會將我捨棄的一切，盡數尋回，然後，將之......揹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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