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覺透過指尖湧入李恆的身體,但與最開始的陌生和拒絕相比,這份感覺之中,多了一絲親切,也不知是因為來量子之海的次數多了,還是量子之海也意識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沒有監測到擺渡人的力量,看來,他暫時注意不到這裡。”
普羅米修斯展開感知器,直到掃描範圍的末端,她也沒有接收到那股令人躁動的波動,這也就代表著,擺渡人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
“亦或者說,他現在沒有精力去注意我們。”
李恆想了想,提出了另一種可能,畢竟在他離開量子之海的時候,擺渡人也並沒有直接出手阻止,他似乎在進行...某種儀式?
“所以,你都經歷了什麼?”
普羅米修斯回頭看向一旁的李恆,雙手環抱,腦袋微側,一副等著李恆娓娓道來的樣子。
畢竟她不能直接看到當時所發生的一切,讓希兒待下去的感知器也受到了干擾,比起去解析那些混亂的資料,還是讓當事人直接複述當時的情況更有效率。
對此,李恆點了點頭,稍作思索後,將他失去意識後所遇到的情況,和有用的訊息同步給了普羅米修斯。
“那些漆黑的手臂...是他權能的體現嗎?”
普羅米修斯聽完,隨即提問道。
“按照那個聲音的說法...那些是量子之海中溺亡的、和正在溺亡者的意志...但有人告訴我,那其中也包含著擺渡人自己的恐懼和不甘,所以,我更傾向於——擺渡人在用自身的恐懼和不甘,牽引整個量子之海溺亡者的意志。”
說到一半,李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隨後根據現有資訊,提出了一個相當大膽的假設。
虛數之樹不可能給予擺渡人無限的權能,因此,想要達成那個未來,更多得靠擺渡人自己的發揮。
而如何才能撬動整個量子之海呢?毫無疑問,是量子之海的另一半,亦或者說,量子之海的陰暗面——那些溺亡於量子之海中不甘者的意志。
換句話說,對抗擺渡人,他們相當於和半個量子之海作對。
“相當瘋狂的行為,我無法計算成功率...但很顯然,他在這個計劃中忽略了一個因素:處於現在尺度上的,世界泡中人們的意志。這是我們可以利用的一點。”
普羅米修斯聽完李恆的講述,很快便指出了擺渡人計劃的不符合邏輯的地方。
擺渡人的計劃,只考慮到了過去的人意志,和未來的永恆,卻完全忽略了現在人們的選擇。
李恆點了點頭,這也正是李恆不認同的地方,對於那些已經覆滅的世界泡的意志而言,他們當然希望窮盡一切來換取一個永恆的未來,那些尚未誕生的世界泡也自然會希望自己能夠永恆的存在,但付出代價的,卻是現在的人們的一切。
“我們必須阻止那傢伙,為了休伯利安的大家。”
李恆看向腰間那盞幽藍色的提燈,他無法左右所有量子之海意志,或許有些人願意付出這樣代價,但他知道...
她們,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未來;而李恆自己,也絕不接受這樣的未來。
“你打算怎麼做?”
看著面前的李恆,普羅米修語氣平靜的道,即便知道對手是半個量子之海,她也不打算勸說李恆,畢竟長久以來的相處,她早就清楚這傢伙的德行。
只見普羅米修斯展開了一張三維圖,這圖並非整個量子之海,只是以信標的固定參照物,構築的他們走過的足跡圖。
李恆並沒有著急回答普羅米修斯的問題,而是取下了腰間的那盞幽藍色的提燈,而提燈的主人,自然是那位迷點重重的女僕。
提燈中,那幽藍色的火焰靜靜的燃燒著,它並沒有給人一種炙熱的感覺,相反,那隨之散發的幽藍色光芒,給人一種幽靜,清冷的感覺,彷彿不知何時起,它就一直在那裡,靜靜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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